方雀沉吟片刻,抬脚一踹。
咔嚓——
屋门大敞,内里陈设一览无余。
方雀默默收回跨进屋的一只脚。
楚江大惊,指尖一抽,重重勾出一声琴音,悬在梁上的东西随这乐音晃了一下。
那是个妙龄女尸,上吊而死。
尸体本身没什么可看的,可看的是她腰间别着的一沓纸,还有她头上摇摇欲坠的一只翠色珠簪。
方雀绷着脸回头一望。
那神色太凶,楚江连忙解释:“对不起师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手滑……”
方雀动了动眼珠,目光这才真正落在楚江脸上:“师姐误会了。”
她抬手一指:“我在看那边。”
楚江松了口气,随着她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张宴桌上有只同款翠色珠簪,珠簪下还压着一张喜帖。
楚江想起来了,这女尸大概是新娘的家妹。
方雀顿了一下,指尖掉转向着屋内:“她身上有东西,师姐,你能把她放下来吗?”
这是楚江拿手的活计,她答应得很痛快:“献丑了。”
楚江将琴往天上一抛,琴身自动摆平,缓缓降到适当高度。
她弹的曲子节奏很欢快,不适合安尸,倒适合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