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
方雀梗着颈子,探手去寻防身武器,指尖忽而碰到一物。
铮——
此声过后,搭在她颈上的白骨被烫到一般迅速收走,连同周遭的哭声都低了不少。
方雀捻了捻指尖,丝滑毛绒的触感还停留在那里。
听这声响,那丝绒罩子底下,应当是把七弦琴。
小鬼们退回到树影中,探头探脑地打量方雀。
这鬼林里,可是很久不见活人,很久没开荤腥了……
方雀大大方方地给他们看:她合着眼,冷着脸,腰背笔直,许是占了点长相锐利有攻击性的便宜,她忍痛蹙眉,竟蹙出了一身杀气。
小鬼们被她吓得哭跑了调,嘤咛着飘远了。
真丢鬼。
距方雀最近的白骨架子哼了一声,抱手歪头,目光落在方雀腮边纵横的汗迹上。
那痕迹在微薄的月色下晶亮惹眼。
白骨架子乐得“咔哒咔哒”响:
这位鲜美的小宝贝,你露马脚喽……
绷着脸的方雀不知道她已经被划进了鲜美一列,更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一个骨架子在她身边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