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一群身穿白绿衣衫的女子从她的身边掠过,他们的脚下是逐渐铺展开的绿地芳草,花团锦簇,不远处也起了一座座水榭楼台,还有苍山白云。
“羡鱼师兄,你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小甜甜。”一个妹子哀求道。
陆韶心中暗惊:他是李羡鱼,这是李羡鱼活着的时候的场景。
李羡鱼回过头:“什么小甜甜,我还没有给她起名字。”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起名字呀,一个名字也这么费劲吗?”那妹子很费解的问。
李羡鱼一本正经的解释:“起名字是要有讲究的,若是名字起的太锋芒毕露会恐我儿被更强大的事物所摧毁,若是起的太过平凡,又怕我儿将来万一上进又来埋怨我。”
妹子笑道:“女孩子就叫鸢鸢啊,云云啊,晚晚啊,宝宝啊,她一定会喜欢的,再说了,师兄这么厉害,你的女儿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谁敢欺负她一根汗毛呢,怕什么被摧毁呢。”
李羡鱼爽朗一笑:“说的也是。”
画风一转,山中秀色移到了别处,几个姑娘围着婴儿给她软糯的山间小调,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编了一个花环放到婴儿秃秃的脑门上,被另一个女孩子连忙拿走:“诶呀,小宝宝不能离花这么近,她太小啦,掌门师兄会打你哦。”
“不会啦,掌门总是忙着去打仗,怎么会来打我哦?哈哈哈”
陆韶觉得这里可真是温馨,她坐在山水之间,看着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互相追逐嬉戏,仿佛自己就变成了那襁褓中的婴儿,在宁静的岁月中安然度过每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山中景色一年又一年,从来都是欢声笑语,姑娘们逐渐长大变老,可是那婴儿却始终都是婴儿,只是容貌逐渐衰老。
终于有一天,从襁褓中伸出的手都是如枯木一般的爪子。
宁静而快乐的生活终于被打碎了,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却始终有一个伟岸的男人在傍晚时分带着一身血腥气将她从花篮里取出,用温柔的语气道:“我女儿好像长大了一点,不要紧,我们一千年长大一寸,两千年就长大两寸,总有一天你就能穿上小裙子,牵着爹爹的手。”
他将脸贴在婴儿的襁褓之上,语气逐渐伤感:“到底为什么你会这样……”
长明灯越来越暗,只够照亮一条狭长的甬道,一切景色都黯然退场,阴凉的风吹在陆韶脸上,甬道里没有人,只有激烈的争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