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慢慢凑近纪婳婳身上的被褥,只要轻轻一掀,便会让凉风灌入她的娇躯。
狐狸头犹豫半刻钟, 转身出门。
比起进门的粗鲁, 关门的他温柔又小心。
他低声问:“她怎么不让你进去。”
雪獒委屈的叫了一身。
他眸色更沉。
“好好反省。”
纪婳婳抱着银镜, 一人一妖假装淡定的假象骤然破碎。纪婳婳把头埋进被褥, 借着银镜面散发出的微弱光亮小心打量躺在镜中的少年。
他安安静静躺着的样子像在睡觉, 可谁又能想到,他这一觉恐怕永远不会醒来。
纪婳婳想起爹爹写信给长安的伯父, 叹出一口气。事情与她有关,她若是袖手旁观, 与那放毒害人的母蛇妖也就没有区别了。
“你要苟住,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捉妖世家的少年极其敏锐,尤其是对妖。
器具一类比植物更难成妖, 也格外惜命。它们别的本事没有,隐藏逃匿的能耐是妖界首屈一指的。
银镜很怕半妖, 在被窝里抖了抖,但是它能苟住, 沈温良不能啊。
镜面又浮现一行小篆。
“蛇牙具毒,七日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