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走进一看,那疑惑的神情顿时明了,回头看向自家的主子,似乎刚才沉重的脚步一时轻缓了些……
“娘娘,奴婢刚才细看,是因为花枝不知被谁折断了,所以这花没到花期便谢了。”侍女的语气显得很是平静,与之自家主子那脸上突然一阵悲戚的神色十分不同,白衣女子像是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处扯开的笑已经有着苦涩与难以言明的惆怅。
“娘娘……可是奴婢说错了什么?”眼见着白衣女子脸上的神情大不同,刚才回话的女子有些吓到连忙跪在了地上,一旁站着的侍女同样下跪,似乎十分怕惹恼了眼前的女子。
“没错,怎么会说错呢……不过是我错了。”白衣女子突然站起身来,身子有些晃悠,跪着的侍女仰面的面容上浮现担忧神色,不知从何时起,德妃娘娘的性子越发不定了,这一个月来身边已经换了几批侍女,她们是前两人被安排在德妃娘娘身边,可是娘娘的性子……
“娘娘……”跪着的两人齐齐喊道,看着已经移步走开的人显得有所不知所措。
“风大了,早些回去吧。”白衣女子留下这句话,留下身后两人,像是那枯败的牡丹花一般,颜色已褪。
------------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王朝篇(七)
养居殿的门轻掩,一众宫女都在门外守着,有刚刚调到皇上寝宫不久的几人大着胆子看向了对面同样姿势恭敬站着的两位侍女,后宫传闻良妃娘娘待身边侍女十分之好,而良妃娘娘的温和性子刚才也是一见,更是难得是皇上亲自到了寝殿门口等人,陪同着齐良妃一起进殿了。
屋外众人都不免有些好奇,齐良妃久居后宫已许久没有出来走动,皇上也是每月两次会动身至良妃娘娘的宫殿中,可是像今日这般,倒是不常见。
屋内也不只有两人,与皇帝帝妃同处的,还有许久没有露面的四皇子,慕天越微微低着头,一时也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养居殿中焚香已有几日的时间,所以屋内甚至连靠近的桌椅都像是曾浸泡在这安宁香中,闻之确实心旷神怡,只不过呆在里头久了,不免有些困意袭来。
慕天越一身青衣,是皇宫中最常见的布料所制,也是刚才进来之时,座上的人视线停留所处,慕启斯看着眼前走进的人,他这皇儿时常一身青衣,也不见其穿过其它颜色的衣裳,自从那日天行换上了红衣之后,这皇宫之中敢穿紫衣的人是没有了。
只不过今日看着这惯常的打扮,大概是因为在这以紫绸装扮的房内,这身青衣显得有些不合吧。
坐于左手边的女子除了见面之时行礼之外,至今还未开口说话,天越这孩子倒是十分顾礼,只不过站的这般远……这性子依旧孤僻的很啊!
“越儿,朕前两日送去的药可是用了?”除了这孤僻的性子外,他还担忧的是这孩子自出生时带着的病,几年前太医诊断是活不过十五年纪,但如今看着这孩子只不过是脸色比常人苍白了些,眼下还是好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或许没有人能明白,他一个手握王权二十余载的帝王,既是盼着他与那人的孩子能长大,又是害怕着若是这 孩子熬不过那年,这内心的担忧是有增无减。
况且他身上的伤病频频复发,而这件事也只有那李太医与身边的女子知晓,座上的人幽深的目光落在身边之人脸上时,像是突然浅淡了很多神色,他对于身边的人,还是有亏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