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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几乎是央求的,说道:“您再给我一些提示吧。”

国师与皇帝对视,那双眼睛无悲无喜,倒映着皇帝的急不可耐的丑态。

皇帝完全没察觉,说:“这四个月来,我找遍了大安国但凡有点修为的修士和先生。他们有人确实很厉害,给了我两个提示。要么您说的这个人是我上辈子的兄弟;要么,他就是我妹妹当年游历时,遗落在外的孩子。”

国师眼神倏然凝聚精光。

皇帝看到了,但他更加无力:“这不是大海捞针吗?大安国四万万人口,这么一个个找下去,等朕宾天了也找不到。”

皇帝央求着:“您倒是说说话啊。”

国师说了自皇帝进来后的第一句话:“起初,我算到此人存在,不过是因为‘他’的气运雄浑,且与大安国息息相关。若他带您飞升,可保佑天下数百年再无战事;但如今,天下大局已定,不论您是否飞升,气运都会存在。”

而且越来越强盛。

皇帝如坠冰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得国师屋子。

但他记得自己抬头看那天上的太阳,圆圆的,刺目的,却让他感觉很是寒冷,凉到了骨子里。

——这天下没人在乎他能否长生,能否飞升。

所有人遵从他的意思,不过因为他是皇帝,是大安国气运所向。

他推开内侍们的搀扶,站在原地,双手上举,仿佛要汲取一丝温暖。

“朕坐拥天下,却仍不得长生!”

内侍们全都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抬头看陛下。

国师为自己倒了一杯酽茶,用盖子撇去浮沫,苦涩的感觉入喉,才喃喃道:“坐拥天下,万民朝拜,一言九鼎,还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