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这个权利，秦观也有。所以她只是时常注视着秦观的眼睛，看那双冷如冰湖的眼睛里偶尔冰裂，那便是她对这段感情感到高兴的时刻了。

但她是决计不会撒娇让他事事顺从，那便不是她了。

过了最初互帮互助的新手期，两人之间的不同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他们在灵纹空间所追求的东西，本质上就是有区别的。秦观要的是绝对的安全，无人敢来挑事的安全，而陆袖却只想与世隔绝，任务做完就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不作为就是秦观计划里最大的阻力。

她是散漫的，却也是自由的，这是她对于灵纹空间的抵触，是她对于任务世界的厌恶。

“怎么了？”见陆袖一直盯着自己，秦观转过头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有些冰冷的指尖揣进口袋里。

“没什么。”陆袖笑笑，指尖扣紧了秦观的手。

她不会改变自己，她爱秦观，也爱那个放肆的自己。

她永远记得秦观初次见面时夸的那句“美人”，那是她活了二十多年听到的第一句来自异性的对于外表的夸赞。

她要承认秦观让她觉得欢愉，因为他初次见面时夸的那句美人，也因为他能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脂肪下方的魂。

世界对女人总是过于苛刻，一个臃肿的皮囊就仿佛不配被别人知道灵魂，而对于男人，那些老古董们却常常说出“男人，有本事就行”的论调。陆袖便是从儿时起，打算做个有本事的“女人”，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和秦观的开始始于一场欺骗，但内容却全部都是真实的。秦观的眼睛是真的，他的付出是真的，如果谈恋爱要计较到一分一毫，未免太市侩。陆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对这段感情的评价，她只要眼下的快乐，即便转天就散了，她对于今天的她又有何损失？

就让一切，由天而定，和秦观在一起一天，就快乐一天，如此便足够了。

在外面溜了一圈，陆袖最终还是没有再去别的店了，购物之旅反而更像是在散步。

一来是为了防止自己脑子一冲动又把这仅剩的一万多给花了，二来是想尽早回到住所休整一番。方才只是接收了奖励就出来了，太过于仓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