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飞冥虎掌一拍李慕白肩头:“哪里那里。快快里面有请。”
一行人等绕过金城府衙大堂,左拐直行,就到了府衙后厅。
还未落座,李慕白就迫不及待介绍起三宝郎来:“大哥,这位就是咱义弟三宝郎,他们嘴里的凌判官。”
“奥,宝先生。久仰久仰,好一个潇洒俊逸的少年郎。早听老爷子说起你易医双绝,深得莲医仙真传,看你在李府手笔,果然是大家风范。”
三宝郎谦逊一笑,“岂敢岂敢,大哥见笑了。”遂袖出金城府衙聘任书,双手递与鸿飞冥将军。
鸿飞冥朗声大笑:“你看你,早拿这聘书来见,也好早一时相聚。非得挨到这般时节,急煞我也。”
李慕白取笑道:“谁说不是,宝郎弟弟也忒自矜。”
鸿飞冥突然若有所思,问道:“怎么,老爷子不是说要一同前来吗?他人呢?”
二人一下子面有悲色,良久不说活。
鸿飞冥预感不妙,急切地追问:“难道老爷子出事了?”
李慕白将飞鹰山,阴阳绝壁的经过细说一遍。
鸿飞冥悲痛之余,不免心下狐疑,传闻三宝郎道业精深,通幽明之境,却原来不过如此。曾几何时,西夷番兵尚且能通过阴阳绝壁,奔袭京师。难道你三宝郎竟然不如他们?
接下来,言语之间,似乎略有不悦。
三宝郎眼神落寞,李慕白尴尬不已。
匆匆吃过午饭,稀稀拉拉聊过三言两语。三宝郎道:“飞冥大哥,关于老爷子的事,我深表愧疚,还望大哥节哀顺变。记得恩师说过,世上事,未必件件预测,事事先知。万事万物,无非造化。三宝郎能补偿的,自会不遗余力。”
鸿飞冥听来,只认为是他在推卸责任,嘴上不好过分,淡淡说道。
“没事,我知道了。”
“飞冥大哥,我有点累了。”
鸿飞冥吆喝一声侍卫,安排完毕三宝郎的下榻之处,就匆匆去了府衙大堂公干去了。
没有想到的是,三宝郎的下榻之所竟然是府衙的一个偏厦!
三宝郎闷闷不乐,躺在床上,头枕双手,心情复杂。不知不觉,任思绪驰骋。
夜幕渐渐降临,朦胧中,三宝郎似乎走在一片山坳上,山下一座将军楼。楼房西南一汪碧水,水源通向西北山沟。
沟西山崖上一颗碗口粗的刺槐树,树上赫然吊着一只大蟒,通体灰白。大蟒似乎十分痛苦,腹部不断抽搐,蟒尾摆来摆去,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万分无奈。
三宝郎近前细看,原来大蟒嘴里露出一根皮线,皮线正缠挂在刺槐的树枝上,难怪如此痛苦。
大蟒一定是吞食了山里人,吊黄鼠狼或者狐狸的诱饵,没成想诱饵上连着铁钩,勾住了它的腹腔。
此刻,大蟒正瞪着一双痛苦的大眼,哀求般地看着三宝郎。
再看刺槐树下的山溪,清流潺潺,有数十丈之宽。令人吃惊的是,山溪水面上立着一个人影,一身白袍,年约二十七八岁模样。
白袍人影一边飘飞在水面上,一边回头望着三宝郎笑。看他意思,似乎是在嘲笑,哼哼,我能飞掠水皮,你能吗?
鬼!三宝郎惊出一头冷汗,遽然醒来。
鬼影?误吞铁钩的大蟒?二者有什么联系?为谁而来?又为谁存在?三宝郎初来乍到,你在向我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