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隔云海,霓红云天外。
天外有仙子,衣袂生七彩。
···
三宝郎朗朗清清,弹性绵绵的低音,唱起这首清丽婉约的《霓虹仙子》来,竟是如此妙曼多情,撩心勾意。
龙月儿听得如醉如痴,一时沉迷其中···
月天如水,银光澹澹。
此刻,龙月儿全然就是胡雪儿,三宝郎把一腔的思念和无奈,用他清朗的歌声,尽情地倾诉着。俨然梅园红楼的景致。忘了天地,忘了时光。
八公主手抚香腮,凤目朦胧,在如醉如痴的歌声里,幻想着她的少女之梦。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三宝郎对他的胡雪儿,仍旧是一往情深。她感慨,也感动。为他对伊人一片深情,真可谓感天动地了。
一阵清风徐来,夹带着一丝龙宫碧水特别的的凉气,打在三宝郎俊逸的面庞上,猛一机灵,从梦幻中回过神来,略显尴尬,面有几分羞涩。
他望一眼沉醉其中的龙月儿,低头一笑。
“八公主,晚生失态啦。”
“公子,没有。你对胡雪儿的用情之深,以至魂牵梦萦,呕心沥血,甚是感人肺腑。公子重情,神人感佩,本无可厚非。纵然失态,愈见情深。何必拘泥于一言一行之谨微?公子,月儿只是觉得,你,太苦了。”
龙月儿芳心动处,险险地滴下一痕香泪。
三宝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龙月儿心疼的不行,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安慰。
“公子不必太伤感,你的相思,雪儿姐姐未必不知。今生不能雨时凭窗,晴明携游,固然可惜可憾。也许人家本来就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能有什么苦衷?说是爱我,却又那么冷艳如霜,绝情绝义。”
龙月儿芳心痛处,夹着一丝淡淡的醋意。
“算了吧,我虽未经历情事,可我还是看得出来你的口是心非。公子,你根本就忘不了她。”
三宝郎被说中心事,不但心无芥蒂,反而坦然许多。他抬头望向这个对面而坐的小姑娘,对她的聪明和坦荡,反生出一些敬慕。
陌生感所带来的那点隔阂,荡然无存,倒更像是面对,一个多年未见的知音了。
“不瞒八公主,我是忘不了她,忘不了雪儿。除了那些酸痛,却一点儿也恨她不起。心里眼里,总是她的影子,时不时脑海里,就飘出她的那些好来。雪儿的心其实挺软的,软的让人难以释怀,揪心般的放不下她。她一个人在断情崖,多孤单呀!春天到了,鸟语花香,谁来陪她踏青?秋天来了,岛上金菊芬芳,谁来陪她观赏?腊月飞雪,漫天银白,谁又来陪她踏雪寻梅?谁又和她箫琴和鸣,传情唱答?”
三宝郎喃喃低语。
“她的琴弹的那么好,婉转悠扬,她的箫吹得动人魂魄,云儿不走,鸟儿不飞。可惜,三宝郎再也听不到了。”
三宝郎一叠声的倾诉完,还沉浸在对雪儿的情愫里。
龙月儿看着他对雪儿的一片痴情,既感动又心疼,蓄在美目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吧嗒吧嗒,洒在这美好而又伤感的月天下,她嘤嘤地哭出声来···
龙宫内书房。
黑龙王玄元正焦急地缠着莲歧不放。
“王弟,你一定得告诉我,怒江龙族的这场即来的劫难,究竟如何化解?”
莲歧眼见天色已晚,黑龙王却丝毫没有,放他师徒二人回去的意思。不由大急,方寸欲乱。又担心泄露天机,陷入因果。
“我的王兄,你何必逼我?你们龙宫本就有一件旷世奇宝,完全可以凭此物化解一二。只是天机所系,莲歧我哪敢造次,信口泄露?”
“什么?我怒江龙宫,还有这么一件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