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你枕着,”贺渊将他头按了下去,“你不是方才一躺下就频频叹气?”
宋青尘想片刻,到底没再与他僵持。
甫一躺下,便能感觉得到这手臂上血脉的搏动。引缰执弓的手,果然不同。躺下后,只觉得比那枕头舒服了太多。
只是如此躺上一夜,他手臂岂不是全要麻了去?
宋青尘火气下去不少,以肘撑着起身,还是选择去摸索那只枕头,同时说道:“你将手臂放好,睡你的。”
贺渊在暗中笑嘻嘻道:“定远大将军的手,你竟然也如此嫌弃?也对,王爷毕竟是王爷。”口中虽这么说着,但手臂却仍未抽走,且顺手将他按了回去。
“睡,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
宋青尘折腾了一大遭,早已疲乏。已无余力再与他计较,索性躺下了。
后脑传来韧劲十足的触感,不似枕头那般硬生生的硌他,又不似什么软物枕着像没枕。
他在这恰到好处的“枕头”上,没过多久,竟然真的睡去了。
竟是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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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天还未亮,贺渊甩了甩手臂,便带他去寺庙外头。竟然有一匹黑骊马在那处立着。
贺渊寻来了些布帛,将马蹄裹好,似乎不愿意这蹄声太响,尽可能的减少打马赶路的动静。
外面天光黯淡,只远处有些灰蒙蒙的痕迹。
贺渊朝他说道:“山路不好走,我带你打马回去。快到时,有我的人来接应。他们扮成暴乱的工人,装作将你挟持,你只管跟着走就好。”
宋青尘点点头,却看着这马发起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