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朕的儿子,做得好。”姜青岚目光熠熠,一声鼓舞激起四周欢呼盛赞,就似怀中一岁小儿做出了多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陛下。”楚亦茗的冷静与这热闹格格不入。

姜青岚抬眸颇为骄傲地说道:“皇后说皇子需要鼓励,难道不是朕一直在夸赞他,而皇后却将赞扬说给听不进人话的东西吗?”

楚亦茗敛了笑容,愈加淡漠,道:“陛下,臣不是来给旁人求情的。”

“那是因为她真的犯了该死的重罪,”姜青岚看了楚亦茗一眼,收回目光,又牵着满满的手拉弓,语气生硬道,“今日是为了给皇长子择选武艺师父的,皇后就沉下心,好好瞧瞧皇子的武学天赋罢。”

楚亦茗心中震惊,当着这么些朝臣的面,他又不得不稳重端庄。

这是他沉不下心吗?

这分明是姜青岚一见到他就阴阳怪气,果然今日常乐能如此痛快说出弗莲的罪行,就是因为姜青岚知道他在人前必须给足皇帝的颜面,不能发作,不能生气,就连解释自己根本不想求情,都不能。

如此斤斤计较,不过是他二人教育孩子意见不一,他指责溺爱,冷落了姜青岚几日,如今弗莲一出事,正好被姜青岚逮住机会,指责他教导不善一回。

楚亦茗冷冷回了声:“好。”

就见姜青岚勾着弓弦的手一颤,弦上的箭就掉落了下来,这位君主竟是愣在原地,半晌没再新取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