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是伽罗长公主的儿子,算不得至亲的,”姜兰若染着血的手一下够不着,又往前伸了伸,不死心,道,“我为叔叔做了这么多,竟不如那被马奴糟蹋了的卑贱之人吗?”
??姜青岚回身走向楚亦茗,将人抱起,紧搂在怀,转身就向殿外走去。
??姜兰若看着他们即将离去的背影,痛苦嘶吼:“朕昨日就不该只让人杀了这贱|人,明知你会追,就该埋伏更多人杀了你,姜青岚,你不得好死,朕咒你死无全尸,断子绝孙!”
??“哥哥,为什么他们一起走了?”弗莲坐在原地,摇头晃脑,“好人为什么会跟着坏人走,他好像病得很重,哥哥能不能让太医去给他看看病啊?”
??“你还记得谁是你哥哥吗?”姜兰若震惊地瞧向自己的妹妹,“你们都鬼迷心窍了,一个个吃里扒外,背叛朕。”
??弗莲一脸懵懂。
??年轻的皇帝倏然眼睛一转,诡计上了心头,一把抓起妹妹,道:“他是姜青岚的人,自然要跟着姜青岚走了,你被他装好人利用了,弗莲,姜青岚是我们的杀父仇人,你不该去杀了他爱的人吗?”
??弗莲抬起血糊糊的手,捧着哥哥的脸,温情地问:“哥哥敢亲手去杀叔叔爱的人吗?”
??眼见姜兰若哑口无言,弗莲倏然收手,起身向着殿外走,红色裙摆拖出了一地蜿蜒血迹,只喃喃自语:“他说,就算是哥哥指使我去做的事,只要哥哥自己不敢,我便不信,我不信……”
??……
??蓬莱殿。
??姜青岚怀抱着楚亦茗回来时,已有太医得了命令侯在此处。
??楚亦茗不断含糊说着:“我没有做什么。”
??姜青岚已然顾不得计较那些事,只一声声回应着:“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替楚亦茗褪去了染血的衣衫,待换上干净的衣物后,怀中人已是没有意识了。
??“他明明刚才还在跟本王说话,他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他胎像稳固,不过是外伤吗!”
??陈院使在幔帐外,靠近不得,赶紧劝说道:“王,容臣为他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