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生的感觉何其发达,幻面的一举一动逃不出他的掌握,对方放出那件灵压极大的法宝自然也了然于胸。
穿云舟向左急速转去,为了卸去力道,飞舟在空中飞快地旋转了几个圈,四周的景物在一瞬间颠倒了几遍。十分危险地躲开了幻面那雷霆一击。那件法宝沿着飞舟的侧面划过,激起的劲风在穿云舟的侧舷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此时同幻面的距离已经拉大到了二里,飞遁之道显然不是幻面的长处所在。
柳晓山靠在裘皮长椅上,剧烈地喘着气,方才被幻面的幻术击中,让她精神极差,若非强敌紧追,她恨不得马上睡上一觉。
陈云生却一点也放松,他仍然令穿云舟处于加速状态,直到他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才略微降速。
用慌不择路来形容他们一点也不过分,在穿云舟的暴走状态之下,也没有办法分辨方向。连续换了十次灵石,五十块上品灵石消耗掉之后,陈云生终于确信自己将幻面甩掉了。
他让穿云舟处于游弋的状态,自己一屁股靠在船板上,背后靠着船舷,身后传来一阵湿凉。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仿佛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多汗。
转过头,看到柳晓山已经在长椅之上沉沉睡去,眉头不时皱上一下,看起来在做噩梦。他长叹一声,谁遇到幻面这种变态的人也会做噩梦的,可是那村中的人却枉死了。
如果没有幻面,他们仍然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在他们眼中并不存在修行者和普通人的差别,只有吃饭睡觉和狩猎。可是他们死了,死在一个流淌着邪恶血液的大修士手中。
陈云生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心中那蒙昧了很久的正义感让他发誓绝对不放过幻面。要用这个变态之人的鲜血祭奠那些无辜之人。
因为被杀死的并非一只蚂蚁或者一头野猪,而是实实在在,会思考,会哭,会笑,会愤怒的活人,即使他们不会修行,即使他们不懂如何操纵法器,可这并不能视为可以随意被剥夺他们的生命。
陈云生看着黑色的夜幕,心中一遍遍再追问,天道为何,若万物为刍狗,那何必要诞生万物。
……
穿云舟飞过了高山,飞过了大河,飞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荒原,终于看到了绵长蜿蜒的海岸线。
柳晓山站在船头,指着前方一片晚霞说道:“好美!”
“按照地图上所说,这里应该叫做卧龙湾,从这里前往紫罗虽然比从陀罗湾走要远上一些,可这里的海峡却窄了不少,只有一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