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牛携万均之势冲入水潭,幽绿的潭水突然沸腾开来,巨大的白色泡沫翻滚汹涌,一抹刺眼的白色闪了一次即消失不见。这时禁锢飞舟的元磁终于有所松动,穿云舟在陈云生施加的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如同箭一般被抛向高空。三人站立不稳,东摇西晃,依靠身边的船舷才避免倾倒。由于向上的力道太猛,三人双脚紧紧地固定在船板之上,身体如同灌铅般沉重。直到飞出去数百丈有余,力道才慢慢退去,陈云生扶着船舷,盯着此时只有巴掌大小的碧绿湖泊,喃喃道:“好险,好险。”
这时三人的身后气流一阵扰动,鲲鹏拖着巨大的船帆才堪堪赶来,乐翔,方明兰,尉迟雪等人站在船头,朝陈云生招手,殊不知三人已经历了一场凶险。白木容则一人轻飘飘地来到陈云生面前,略带怒意地说道:“这次为什么又丢下我?”
不知怎地,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陈云生之前的从容少了很多,常常变得哑口无言,他尴尬地说道:“这件事情安危不明,你前些日子被罗刹妖吓到,所以我……”
“我没有被吓到,那只罗刹吓不到我,倒是你这般鲁莽的举动让我心惊不小。”白木容看着对方的眼睛,徐徐说道。叶思寒嘿嘿带笑,拉着犹在一旁发呆的薛离走上鲲鹏,徒留陈云生一人面对来自白木容的不悦。
“我们回去吧,下边潭水中有只水怪,这里仍然不是安全所在。”陈云生岔开话题。
白木容轻轻叹了口气,道:“也许有那么一日,当我厌倦了,会自动离开你,但是我还留在你身边的日子中,请不要丢下我。”
陈云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将这个临风玉立,楚楚动人的女子拥入怀中,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嗯”了一声,飘回了鲲鹏。
……
鲲鹏飞的很高,数千丈的高空中,脚下的碧潭如同绿豆一般,这个高度就算水中的怪物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将鲲鹏拉入水中。船舱之中,十余人或坐或站,围拢在一起。中间放着一张条案,案头铺开一纸地图,上面画了两个小红叉,一个下面标注了“回龙岭”,紧接着是一行小字,“第三弯处北五十里有灵石矿脉”,另一个下面标注的“千丈崖”。在千丈崖的旁边是这样记载的,“碧波潭,潭水深,有水怪,善吸”。
这幅地图是从天星阁中翻出来的,虽然大致的山川都有描绘,可是没有注脚,没有地名,一路之上,陈云生将所遇到的地方全部起名,重新标注,看起来焕然一新,翔实了不少。
“一路走来,大屿山的危险还真不少,从万魂谷到千丈崖,妖兽怪物不计其数,更有罗刹这种天生凶物,还有千里的迷魂雾,怪不得很少有修士穿越这片山林。”韩枫在一旁发表议论道。
乐翔拎着自己那个破旧的茶壶,靠在一张粗木的长椅上,撇嘴说道:“好在有我。还记得我说过什么来着?虽然我不能保证大家顺顺利利地到达金沙,但是我至少能保证大家都不死,此行带着十余个低阶修士,可无一丧命,这个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薛离在一旁听不下去,说道:“乐翔,不吹牛你会死啊,要不是有师叔出手,恐怕在万魂谷你便无法保全所有人,没准连自己的命都要丢到那里。”薛离说话快言快语,有时候也不择言,按道理说乐翔司掌的是天雷司,是他的上峰,说话不能这样没有遮拦。
乐翔眨眨眼,也不争辩,嘿嘿笑道:“跟我乐翔做事,凡是只看结果,既然大家相安无事,谁去在意中间经历了什么。”
陈云生看到大家说的热闹,也就不再思忖水潭中的怪物了,毕竟和自己此行的目的无关,就算再凶猛绕开就好了,他拍了拍乐翔的肩膀说道:“能够每次都让大家化险为夷,这当真是一项了不起的本事,离儿你不知道,乐翔曾经两次救过你江师姐的性命。”
这件事情原本薛离也是知道的,但他心中更崇拜绝对的力量,故而乐翔这种人他压根就看不上。看到薛离犹有不服,一旁的方明兰说道:“若论杀人的手段,乐司首自然无法和江师姐比,可是说到救人保命,我听说在冷月国这二十多年里,若没有他恐怕韩枫和江师姐要死上好几回了。你说说,杀人救命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