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成峰差点没被气乐了,他饶有兴趣地说道:“还没出手,为何我要逃跑。老夫不信,区区一个年轻后生能有什么本事。”
年轻人眉头微蹙,寒声道:“既然你执意要和我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只见他左手轻轻抬到胸前,右手握住剑柄,就在拔剑的一刹那,年轻人做了一个田成峰瞠目结实的举动——逃跑。没错,这位年轻人双足点地,身子如同箭一般向后射去,一件月牙形的白色飞空法器出现在他的脚下。两息间,飞空法器便带着青年飞到二十丈的空中,撤退之迅速,令人瞠目结舌。
田成峰手捻须髯,哈哈大笑,心中暗暗称奇,“看来司天阁真是藏龙卧虎之地,既有能征善战的将军人物,也有靠坑蒙拐骗谋生的市井之徒,刚才好悬被他唬住。若带着两个孙儿仓皇跑掉,真的没脸在见世人了。”
这个年轻人叫乐翔,是西凉国的一个散修,今年已经活了四十个春秋了。人言四十不惑,可对于修仙之人,四十岁只意味着人生的画卷刚刚展开而已。很多人是在四十岁后才筑基有成,能够筑基,便意味着能够多添上几十载的寿元。
乐翔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享受过一天安宁的日子,从小孤苦的他对于小富即安的生活的向往令他步入修仙之门。可对他而言,修仙之途总是过于辛苦,能够平淡过完一生才是他心中的所求。所以他加入了司天阁,二十年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练气修士,成长为一个同样默默无闻的筑基修士,负责咸州城东的日常巡查工作。
平日在这些朱门中游弋,嬉笑怒骂之间招惹了不少红粉,也结交了一些纨绔之徒。对于他而言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洒脱,随性,便是让他去做咸州司天阁的阁主,想必此人也会,嗤之以鼻,拂袖而走。
乐翔认为他尽到了自己守卫咸州东城的任务,既然不能吓走对手,也只能会司天阁禀报,总之不能用自己卑微的性命去做必死的拼搏。
他一路驾着自己心爱的飞空法器——追月,向城北的土城飞去。咸州城北有一处黄土岗,是当年游龙帮和黑虎帮厮杀的地方,经过当年一役,此地更是肃杀不已,平日鲜有人烟。乐翔每日经过此地之时,总不免有些心惊肉跳。这次路过城北那处黄土岗之时不觉向下多看了两眼,只觉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乐翔不由得停下飞空法器,放出神识仔细检查土岗四周的环境,以他筑基初期的神识,尚且在半空中,根本看不出个子丑寅卯。
“莫非是我昨夜休息不好?今日真是晦气,一大早就有人在咸州城内滋事,慢着……”乐翔唯一骄傲的便是他的头脑和直觉,正是凭借着这项优势才让他在司天阁内活的有滋有味,“莫非此事和西边大山中正进行的那场厮杀有关?如果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乐翔不由得多看了土岗一眼,脚下的飞空法器速度变得更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云迹。
寇华微微蹙眉,暗道,“莫非这小子发现了什么?”
第五十章 又是一年土岗红(一)
咸州,司天阁内,咸安殿中聚集了五十位修士,成雁翅形排列在殿堂之上。中间站着一名中年修士,看面相约莫四十岁左右,生的面如晚霞,墨眉大眼,身前身后带着百步的威风。身上穿着一件乌黑的重甲,胸口雕琢着一个巨大的虎头,甲身更是布满了玄奥的篆文和阵纹。
中年修士看到大殿之内的各位修士悉数到来,便朗声说道:“今日召集阁中所有修士来此,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通报,据樊轻舟和乐翔来报,咸州出现了两路滋事之人。樊轻舟说闹事的是一条妖蛇,由于场面混乱,不知道四周还有没有其他的帮手,不过就妖蛇而言,修为已经不低,恐怕有金丹修为。据乐翔所说,城东有三位修士寻衅,为首是一个老者,也是金丹修为。想我咸州风调雨顺几十年,即使偶有修士打斗,也不过练气,至多是筑基修为,今日竟然来了两名金丹的妖修,不得不令本阁有所忧虑。”
这时殿中的修士中走出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人,此人目光炯炯,一看就是修为高深之人,身着黑色战甲,泛着一股威压的气势,他拱手说道:“区区两个金丹修士,阁主怕他作甚。以现在阁中尚余的战力,即便是元婴地仙,也要绕着我们走。老夫不才,愿意领十名修士,去将那两个闹事之人擒来,任由阁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