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一瞬间的火气很快就消了,看着言烬息还在那失神地洗手,反复搓着手指,像很嫌弃那血脏似的。顾澜又有点搞不懂。

“他晕血吗?”虽然昨天确认过,但保险起见,顾澜决定再跟言烬息的助理确认一遍。

“不晕。”丁彭彭探头望了一眼言烬息,皱起眉头,“哦,那件事后,他可能就有点怕见到血吧……”

“那件事?”

丁彭彭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坐在顾澜边上,凑近了,愁苦地低声说:“就是他和顾澜拍《青澜》的时候,顾澜在片场从二楼阳台摔下来,头破血流,场面很吓人。当时言哥就在顾澜身边……”

他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仿佛忌讳似的连忙打住,提醒道:“所以你待在言哥身边,别随便提顾澜的名字,他听不得。”

嗯?这倒跟顾澜想的不太一样。

言烬息听不得“顾澜”的名字,是因为那场事故把他吓到了?

顾澜思索着。

言烬息洗完手就去找导演,听说要休息一会,他又往顾澜这走过来。他的休息座椅也摆在这,跟顾澜的在一块,他们现在根本成一家的了,别人不光猜顾澜是小情儿,还猜可能是言烬息新签的艺人,所以他们坐一起也没人奇怪。

顾澜以为他是过来休息的,却见他站在自己跟前,柔目看了一眼,问:“你伤很厉害?”

顾澜刚闭目冥想,撩起一点眼皮睨了他一眼,心说,笨蛋,我是想给你时间调整好状态。

他又不能直接承认自己在担心言烬息的状态,只好咳嗽道:“嗯,刚刚拍戏时,下面被你手里的道具磕得有点厉害,以及,天那么冷,我光着膀子,高烧好像又厉害了,喉咙也很疼,所以想休息一会。”

他的嗓子的确很嘶哑,每一个字音都好像很艰难地发出来,而等会拍戏他还要努力叫。

言烬息俯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你要不要去车里睡一会?”

顾澜闭眼道:“我在这躺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