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不明所以,不禁追问一声道:“不提以往,且论当下,你依赖我兄弟的身体而存于众界,他本是兽族之人,你既然需要这具肉身,就说明你与那些夺舍他人的修炼之人毫无异处,你说你与我等这些蝼蚁不同,我且问你,你哪里不同?”
苍主冷哼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说到底,这凡界、灵界、妖界、魔界、兽界、阴魂界、还有这仙界,众界之中,存在的一切生灵,尽是由我创造而出,哪怕是你那师尊鸿宇的道侣,也是因我创造这众界,才从中繁衍而生,我说他们是蝼蚁是砂砾,有何不妥?”
一语惊起千层浪,听得此言,凌逸心里咯噔一下,大脑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等他无比狂动的心脏稍微平缓了一些,才是瞪大双眼惊问道:“你说,众界是你创造而生?!”
苍主很满意凌逸现在的神情,把头轻抬,满面傲然之色道:“你可知众界之修为何将这天称之为苍天?因为我,便是这天!”
渐渐从震惊中恢复平静的凌逸手指不由自主的弯了一下,但为了不让苍主瞧出自己内心的不安分趁势暴起出手,他强忍下异样,问道:“既然你创造了这一切,不应该是更加珍惜吗?为什么你还要出手毁坏?”
苍主好似要跟凌逸摊开所有牌一样,逢问必答道:“因为后来我发现,这些蝼蚁中有越来越多的人摸到了突破仙界层次的边缘,生为蝼蚁,就应该永远都是蝼蚁,想要与我站在相同的位置上,不可能!”
“当初鸿宇说,让我不要阻拦这一切,说我错了,我当真觉得可笑之极,如若真有一天有一只蝼蚁成长到我和他那样的地步,这众界还会是我说了算么?我不允许一切不稳定的因素存在,所以想要保住这至高无上的地位,我必须要杀了所有可能触及天道的存在!”
苍主越说越急,语气也越来越重,凌逸见他略含癫狂之态,自知凭借说服的方式来化解苍主内心执念是不可能了,想想也是,假如劝说管用的话,哪里还轮得到他这么一个后生晚辈来劝说呢。
得知了一个如此惊天的大秘密,虽然凌逸对苍主的身份倍感忌惮,可是正如这份责任是他自己选择承担下来的,哪怕是死,他也必须要去完成。
何况,想要复活自己的爹娘,复活有关自己一切的亲人朋友,想要身边活着的人继续安稳的活下去,想要不让所有关注这一战、帮助自己拥有这一战资本的前人失望,他必须战,还要胜!
话再多说已是无益,凌逸周身浊光渐起,苍主眯眼相望,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也是明白了,浊之力与混沌之力,在整个天地之前,只有一者能够存活下来,如若在天地浊与混沌交界之处,或许你的确有着与现在的我一战的能力,很可惜,创造众界之时,我选择的是属于我的混沌之地,也就是说,你所站的这片苍天之下,是真正属于我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我首占前二,人和之搏你我即便算是你小有胜之,又能如何?”
苍主又道出一条辛秘,让似懂非懂的凌逸眉头不禁紧蹙了起来,但弓弦已开,箭在其上不得不发,浊光灿然喷放间,浊之力从丹田仙海里席卷而出,极速充斥凌逸周身,那交错在血肉中的灵脉里宛如一道道干涸的沟渠,在浊之力灌输下,瞬间充满了活力!
而后,凌逸右手轻抬,食指直冲苍主,一点浊色流光激射而出,在那流光光尾最前,是一根浊色手指法相,手指纹路清晰,宛如实质。
神识锁定苍主身形,灵浊一指之法全力催动而去,苍主眉头一挑,大感兴趣一般笑了笑,也不躲,同样抬起了手指,直到灵浊一指之法临至,他才是出手一点。
浊与混沌两种色泽相差不大的光芒在这一刻交错于一处,光华绚烂刹那,复而平静,苍主还安安稳稳立在原地,收回手指,朝凌逸笑道:“于我而言,众界之中法诀印记无非是以各种独特的方式牵引天地能量而已,包括这天,这地,这花草虫鱼,这山川江河,都是由我这混沌之力以各种形式凝结而生,你虽在体内以混沌之力生出了浊之力,可想要变转力量,需要一定时间去改变,而我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尽归我所用,即便你所谓的法术再多,也不过是与我调动周遭混沌之力点出一指即可化解,你怎么跟我斗?”
凌逸直接无视掉苍主这或许是真,又或许是想要让自己慌乱的话语,手上法诀接连施展,他不愿相信,却也不得不考虑苍主所言种种,假如这方天地能量尽归他所用,那么自己的确是不能与他慢慢消耗,哪怕自己有浊月争辉之术在手,也不可能永无至今的补充足够浊之力,想要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