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不大,只有一间房的空间而已,里面除了一放置衣物的木柜,就是两把木椅一张红桌,最里面是一席床榻,虽然简朴,却也有床帘为遮,在那半透明的床帘里,凌逸依稀望见衣衫整洁的夏紫熏盘膝而坐,不含一丝呼吸声,好似真死了一样。
“呸呸呸,就算身患隐疾,好歹也是一仙帝中期的俏娘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心里暗啐两口,凌逸蹑手蹑脚的来到床榻之前,掀开那床帘,不足一尺距离的注视着那张绝美面孔,他先探手到夏紫熏鼻间,发现后者当真是没有一丝呼吸后,小有惊奇,又打算去她胸前那对丰盈间试试心跳,他当然知道夏紫熏肯定是无恙,这么做无非是“拼死”占这个不给自己好脸色的娘们儿一点便宜罢了。
谁知,他手才伸出,茅屋竹门砰然大开,他回头之际,便觉一股大力传至腰身,疼痛之余,他已是飞身出了竹门,狠狠摔落在门前。
凌逸狼狈起身,赶紧往洞口逃命,入洞前回目一瞥,便见到夏紫熏立于茅屋门前,冷冷盯着他说道:“再有下次,就把你那脏手剁下来!”
不甘示弱的凌逸一边入洞,一边遥遥回应道:“我就是担心你出事,想试试你心跳是否还在,还有,你把我手剁了,看谁给你炼丹!”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为什么活着那么多身不由己
在山洞里龟缩了一天一夜后,翌日清晨,凌逸做贼般走出洞口,瞧了一眼那竹门已然重新关闭,才是大大方方走了出来,身上那被尘土弄脏的白袍也不曾换,搔了搔略有凌乱的银发,小声嘀咕道:“还真是个够辣的小娘皮,这要是谁娶了回去,指不定怎么遭罪呢!”
吃惯了伊凝萱诸女那种言听计从的家花,再碰上夏紫熏这类骄横野花,凌逸心下满满都是征服的大志向,只不过他这心思萌芽才生,又暗想娶回家之后会经常挨揍的事情来,又兴奋又忧伤了一番,他还是嘿嘿一笑道:“不过我喜欢。”
丹历二年初,凌逸开始着手炼制十三品丹药仙帝丹来,虽说手上压着许多丹苍道人替他答应下来、帮助其他仙岛岛主炼制的不同种类的十三品丹药,可是药草之珍贵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有太大差别之事,不过距离百年时间还早,他不急于帮那些仙帝早早把所需丹药炼制出来,再有,夏紫熏当日带着阳茜助他死里逃生,即便当日有丹苍道人暗中保护他如何也死不了,可这份恩情他还是记下,故而他想早早炼制出一些仙帝丹来供夏紫熏吞食,即便无法帮助她恢复太多修为,起码能替她不断滋养一下受损仙海灵脉。
以神识强度而言,有浊道为基,凌逸仙王中期的神识已是堪比普通仙帝中期真仙的神识强度了,故而炼制起仙帝丹来,也算不上什么跨级炼丹有着太大难度,不过因为对自己要求颇高,加上仙帝丹成丹本就艰难非常,故而接下来三年过后,即便是心无旁骛且一直在炼丹术上天赋极高的凌逸,也是未能成功把一炉仙帝丹好好炼制而出。
外人眼中无比珍贵的灵草在凌逸手里跟大白菜一样不断挥霍,洞边堆积的仙帝丹废丹成了小山,等实在堆积不开了,凌逸就振臂一挥将其摧成齑粉随风飘散,独自呆在茅屋里四年不出的夏紫熏经常能听到屋外炸炉的声音,不过炸炉的炸,并非九狐丹鼎破碎,而是九狐丹鼎的器灵不断“炸”出骂言,叫骂中不断恼着凌逸白痴愚蠢,然后一点点纠正凌逸炼丹时错误的举措,令其不断改正进步。
丹历五年初,又是一日炼制仙帝丹,经由九狐丹鼎器灵的教训,凌逸已是不敢像以前那般,随手炼制一种新丹就自视甚高的往九狐丹鼎里放进去成千上万株灵草宝根批量而炼,而是每次只放入一份灵草,只求炼成一粒丹药。
“炸”炉声依旧如往常般在这洞边接连响彻,火候的把控,融草的时机,何时掀开鼎盖成丹,无数次遭到九狐丹鼎器灵的训斥,随着那天边骄阳西下,红霞铺来映在凌逸那灰头土脸却仍然可见俊逸的面容上显得分外有趣好看。
沐浴浊焰的炎火凤凰在九狐丹鼎下方逡巡环绕而飞,九狐丹鼎表面的九头浊狐纹案奔腾跳跃不已,凌逸专注的大开神识探入丹鼎内部,小心控制着灵草融化成丹胚,又小心降低或升高着浊凤凰炎的温度,突然,认真无比的凌逸沉喝一声,隔空探手掀开鼎盖,四周天地仙气入内,复而一道乳白色光芒从中窜出,凌逸踏地而起腾空抓住那丹药,最后重回地面,散去炎火放下丹鼎,自己颤抖着铺开手掌,看着手心那冒着并不浓郁却显然并非废丹的第一粒十三品丹药,他忘情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