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位掌勺的老师傅年纪大了,人一把蒲扇躺在花草鲜妍的院里头喝茶,他倒是对顾与修有些印象,还认得出来。几年未见还是亲切招呼道:“你来了?还是老样式?”
顾与修微怔:“您还记得?”
后勤的姑娘惯会来事的,一听这话笑呵呵便套近乎:“师傅,您认识我们顾老师?您给说说呗。”
“嗨。”老师傅放下紫砂壶掰着手指头数落:“不吃葱不吃蒜不吃生姜,我这几十年头一回听说这样的客人差点给他轰出去。”当然他虽然气的很,事后想想却得劲。他啊,偏偏要这年轻后生瞧瞧他的手艺。一来二去虽然次数不多,也算熟了。
顾与修听着一笑,:“当时确实麻烦您。”
好久没跟老客人聊天,老人家来了兴致要露一手:“既然来了老熟人,你们等着啊,有什么我们慢慢聊。”
“多谢。”
节目组所有人被安排后院里头活水山泉那处亭中。也不过半小时陆陆续续上了荷包鲤鱼,松子肉,芙蓉鸡片,油酥虾并豆腐饺子与一个清汤。期间导演跟在厨房里头,拍的满眼放光,是轰也轰不出去。
菜上齐时老师傅正坐在旁边藤椅上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说闲话,说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说着山里头打的野兔儿忽来了句:“哎小顾,你那对象呢?”
桌上几人耳朵扑棱支起来。
顾与修慢慢咽下一口豆腐,也没去看韩之白恰恰夹过在他碟中的虾,抬起头有一丝笑:“我们性格不太合适。前些年分手了。”
老师傅拍着大腿就差打鼓:“一身臭毛病,离,离得好。你还说他好,要我说跟这样的人过还不如……”
“砰”。
倏忽清脆一声作响,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众人唬的一惊挪开眼,见地上那青瓷杯摔得粉碎,再往上挪是韩之白掀起眼皮风平浪静道:“不好意思,我手不稳,打碎了您的杯子待会儿一赔给您。”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