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神色之委屈落寞,商别云几乎要笑了:“我懒得跟你耽误时间。你直说吧,要什么?”
“我要什么,先生都给吗?”程骄的眼睛亮了一瞬。
“先说来听听,我看你有多大脸。”商别云耸了耸肩。
程骄完全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讥讽,迟疑着,仿佛用上了很大的勇气:“我如果说……我要你,先生也肯给吗?”
商别云完全笑出声来:“要我?要我一个山海不容的废人做什么?你难道不是为了渺儿来的?不是为帮魏澜搜拢混种,才费劲千辛万苦找上门来的?”
程骄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坠到极渊中去,坠到仿佛被万年极寒的冰块包着,让他无法吐息。不是为了商别云的讥讽,而是为了他那句,废人。
他强压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商别云笑着:“我是来帮你的,先生。让我帮你,只有我能帮你。”
商别云冷冷地看着他,程骄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可对上商别云那样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地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
二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你不会是爱我吧?程骄?”商别云带着笑意,问出了声。
程骄仿佛突然被日光晒到的暗鬼,仓皇之间抬起头来,求救一般,去看商别云的眼睛,却只在其中,看到了讥讽。
“是。”他的脊梁承担不住这一个字,塌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变了,像是从朝气明媚的少年,变成了垂死的老人。
“是。”他这样说着,低头不再去看商别云:“我爱先生,从很多很多年以前就开始了。”
“先生觉得可笑吗?可笑就笑吧。我管不住自己,也不打算管。而且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会离开先生身边了。”他忽而抬起头来,像是重新恢复了精神,脸上又挂起了笑:“先生打算拿我怎么办?”
“爱我?那可太好了。”商别云将两个字放在舌尖玩弄着,忽而弯着眼睛,轻轻一笑,眼睛下面的痣跟着动了:“有爱到愿意心甘情愿被我杀死的程度吗?”
程骄一直都很喜欢商别云的笑。他正经笑得时候不多。偶尔笑的时候,都是冲着别人在发狠。那样的笑容,危险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