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去找了个偏僻的不得了的地方,努力把自己血放空了一半,再云淡风轻地躺在那里,不管别人痛苦万分,也是相当正常的。
江原在救护车上出现过一段时间的深度昏迷,救治的时间赶不上他放出去的血,严重的脑部缺氧让他当下对外界的光、声音、疼痛没有丝毫意识,这两天江原一直不醒,渐渐对疼痛刺激有了些微反应,但那段深昏迷仍然是林望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
院长说这样也好,醒了手也会疼的受不了,等过段时间愈合了也许能醒。
平常用来安慰家属的话,林望也对江原的家属说了,梁纪冷着一张脸,常常站在监护病房外一言不发,看谁都没有好脸色。
林望也看了顾律,听说他发高烧,神志不清,林望却觉得他其实清醒的很,只是纯属不想说话罢了。
病房不多,林望还是安排了个离江原近一点的,没想到顾律不肯动。
他的病房很冷清,他一直就坐在里面,不说话,不去公司,也不出来,他什么也不做,好像只想安静的呆着,跟个阿斯伯格症患者似的。
姐姐林乔赶回来看他,煮了热粥,在顾律的病房里分了林望一碗,顾律端起来只喝了一口,指尖隐隐发抖。
他吞咽的异常困难,同样的事情做过千万次,没有一次像这样痛苦万分。
林望知道他在等什么,等自己,或者其他进来的人说点什么。
林望平静地喝完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淡黄色、淡紫色的半截针。“我在你家捡的。”
顾律点点头,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