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嘈杂的声音像一百只澳洲笑翠鸟在啼叫,江原又困又冷,想到这个鸟就想到梁纪,梁纪偶尔朝他发火也会像这种鸟一样吵,可是想到这个鸟也会想到他再也回不到的那个世界,顿时唇边的笑就僵了下来。
他颇遗憾地问“许宣你还有多久才能死啊”
“”许宣挣了几下,轮椅跟着向前滚“我我怕你会死,你哪里破了啊”
江原没搭理他,许宣又开始撞桌子,也许是许晟留了点良心或是不忍,他挣脱的弧度越大,绳子和他伤手的缝隙就越大,许宣咬着牙用力,边说话分散江原的注意力“你总不能比我先死,不是吗?”
“是啊”
“你不怕吗?江原”
纵然江原的羽绒服再保暖,江原还是觉得冷,他往自己臂弯里拱了拱,发现竟然能和许宣十分平和地聊起天。
“怕的吧,死了不知道变成什么物质。”但是变成什么物质大概都不能再跟顾律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吧。
“当年我不该我不该那么对你,我欠了你,我知道是你,你总是去我们学校偷看我你偷看我们打球你你故意等我下课跟着我,你还你还总带着很多钱我以为”
“傻逼”
许宣的眼神迷离得很倔强,那只是短短的时间,很快夹杂着愤恨和不甘,再转回江原身上又变成了痛苦和挣扎“我只是我只是接受不了我以为你在戏弄我对不起,是我是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