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也只说了霉变,并没说药少没少,那么羿先生又是如何得知药材并没有变少?您开舱数过,还是……知道数目所以又填回去了呢?”
“少侠……您不觉得很奇怪么。既然远运船行要盗贵派的药材,又为何要填回去?多此一举岂不是很没意思?”冯羿又放松了些。
秋暝也懂些药性,便道:“虽然都是同一种药,可产地不同,药性也会稍稍有些差别。药效好些的,用量可减一些。”
薛无涯在边上听了好一阵,再笨也总算相处应对的话来,“年轻人,有本事就手上见个真章。打不过了就开口闭口咒人病了是什么意思?你父亲你师父就这么教你的?”
好险!到底是没叫破。
不过沈望舒也一直很好奇,薛无涯看起来就是莽夫一个,冯羿虽然聪明些,但也不像是会炼药的样子,他们盗银两还有得说,盗这么多药材去却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找错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河伯的故事,是根据多个版本的传说综合之后……瞎编的。请勿当真
第70章 章十一·河山
“薛先生的话不对,岳少侠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在下并不觉得他是在诅咒先生。”秋暝也是个细心的人,知道沈望舒不欲暴露身份,就算当着阮清,他都记得唤他假名,“倒是冯先生的话,漏洞不少。您说那一船的东西不曾少,这个在下倒是信,毕竟替人照管船货,总有个交接,验货是天经地义的。这是个正当的理由,冯先生原本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可您方才没有。”
冯羿的表情僵了僵,“太过理所当然……忘记了。”
秋暝这话倒是给沈望舒提了个醒,“那我也不问您这船草药到底多重了,毕竟能给它填回去,自然不会对数量一无所知了。只是在下刚来沅陵的时候就打听过了,明月山庄的药船过赤山渡的日子,正在下雨。点药的时间长,需要把药材长时间暴露在雨中,必然会发霉的,毕竟药材装卸的时日都不会选在雨天。我师兄又不傻,自然也不会犯这个忌讳。”
“少侠不是说令师兄一向谨慎么?这样岂不是留了很大的空子给人钻?”冯羿说得谨慎,没把自己往里面填。
沈望舒则道:“明月山庄的药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停了,师兄信得过你们,自然也就不必那么小心地每次都清点数量了。”
冯羿逼问:“那贵派从前可曾发生过类似之事?”
“又不是拿走了就不填了,这事若不是因为药材霉变而我又因着泰兴镖局之事特意查看了一番霉变的药材,也不会发现药材被掉包的事。这种事,不被抓住,永远也想不到从前发生过多少次。”沈望舒厘清思路,又自信满满。
冯羿则摊手道:“好好好,没有证据的事,随便少侠怎么说,在下实在辩无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