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床沿边的手机铃声缓缓响起。
林屿深眼皮沉沉,还未清醒的低低呻吟了一声,他慢慢坐起身,将手机抓过来摁灭。鼻梁上空荡荡的林屿深睁开眼睛后有片刻的失语,入眼模糊的一片依稀可辨认出是卧室。
身下不同于皮质沙发的触感,柔软的床榻和视野昏暗的环境也让林屿深判断出了这里是卧室。
林屿深在床边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眼镜。
他快速穿好了衣服,蹑手蹑脚出了房间,在看到客厅时呼吸一窒。
纪野大咧咧躺在沙发上,衣服都没有脱,只盖了一层薄毯。他微微皱着眉头,时不时动动身,这一翻身,就露出一截纯黑色的裤腰。
紧致精悍的小腹上咯地泛红。
林屿深眉心聚起,他小心翼翼顿到纪野的身边,伸手将他的衣服往下拉了拉。正要将缩到沙发缝里的薄毯拉过来时,指尖突然被那张宽厚的手掌紧紧攥住。
林屿深一惊,下意识地抬眸,便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纪野的声音含着还未化开的睡意,格外慵懒:“怎么起这么早?”
林屿深忙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我习惯早起了。”
纪野费力地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他沉沉叹了口气,眼皮又耷拉了回去:“那让我再睡会儿。”
林屿深轻轻嗯了一声:“那你睡吧,我小声些洗漱,你要吃什么,我下楼去买早点。”
纪野抬了抬眼皮,似乎困倦的很:“都行吧。”
他说完这句,又偏过头睡了。细碎的头发耷拉在额前,快要遮住了他的眼睛,林屿深心底一阵火烧,他不是第一次和纪野同处一个屋檐下,可这一次,心悸的感觉却是从未有过的强烈。
以前的纪野,是镜中花,水中月,是天上能看到而摸不到的璀璨星光,而现在,纪野仿佛已经揉进了他的生活里。
林屿深慢慢平静自己内心深处的喧嚣,快速洗漱好下楼去买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