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气,时越才将手落在了病房门的把手上,他缓缓地压下门把手,病房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时越的耳朵中。

“……这是验孕单,已经六周了,因为他身体原因,反应不是很强烈,但是也不能忽视。”

这个声音是理查德的,时越听清他的话语后瞳孔骤然收紧,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病房内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江行简,“他自己知道吗?还是说……你们都瞒着他?”

理查德沉默了一会儿,病房里响起了把纸张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云旗说让你们两个坦然的谈一谈,我想他应该很快就来找你,这个消息由你来告诉他是最好不过的,这样,你们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可以稍微缓和一些。”

门后的时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他的目光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毫不保留的说,时越在这一瞬间想到了未来所有的事情,他觉得这是一个和江行简走下去的契机——如果江行简允许自己生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想和自己好好的过一辈子。

“这个孩子不能留下,趁他在这里休养,劝他把孩子做了吧,如果他要问起,就说是我的原因。”

“为什么?!”理查德的情绪激动了不少,他拍了拍桌子上的纸张,“江先生,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止你们两个在一起,你这样做,他肯定会伤心,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

江行简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的腺体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你是知道的,怀孕损耗的体力比你我想象的更大,而且,一旦孩子出生,他一辈子都要留在我的身边……”

时越垂眸安静的站在门后,他眨了眨眼睛,听到江行简说“他一辈子都要留在我的身边”时,大脑一片空白。

时越现在才知道,江行简压根没有想过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可自己怎么就把那些经过幻想加工后的故事当成了现实呢?

后面的话时越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向楼梯间走去,在迈下台阶时,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面。

冰冷的感觉由下至上传导到了身体各个细胞,仿佛将他冰封。

时越的手指始终抚摸着小腹,他心底那个陈旧的想法在慢慢复活,他想,是时候离开江行简了,就当是成全卑微这么多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