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深讨好的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郁言穿好外套,把手揣进口袋,闷闷的靠着窗玻璃,向程深回望。
“怎么了?”
郁言目不转睛的看了程深一会儿,感觉脑袋上抵住的那块玻璃是不是都他妈结冰了,那么凉。他坐了回去,打了个寒颤。
程深满脸都是担忧,从医院出来后郁言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不对,应该是从家里去医院后,郁言只和他说了那一句话。
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言言,别生我气了。想吃麻辣鱼吗?一会在楼下买奶茶给你喝好不好?”
郁言收紧下颌,他瘦的太厉害,脸小了一圈,稍微低个头能藏小半张脸进领口。他没什么精神,往常清亮的眼睛是灰暗的。半晌,他神情恹恹的问:“你还会陪我多久?”
程深身形微滞,心脏开始没规律的乱跳。
他想起休息室里方凯风最后说的话——
“程先生,我希望您好好考虑上面两个问题。如果出于爱,您当然可以选择陪伴在郁先生身边。但如果不是,我建议您尽快做出抉择,与其日后再一次承受遭到背叛的痛苦,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放心,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郁言垂着眼,目光缠绕在毛衣上的麻花纹路上:“我有病,精神出了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程深皱着眉打断他:“你很快就能好。”
随便吧,郁言心里想,但开口,他清醒的很:“现在的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呢?包袱?累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