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衙门的人不得不上来让他们安静些,不要打扰下面的人考试。

有人就小声道:“这也太侮辱人了,仿佛料定了钱魁首会作弊那般。”

蒋南山道:“真金不怕火炼,若是我去考,我就不怕。”

裴吉元也笑道:“对,是不是金子,这回炼一炼就知道了!”

二楼的角度,可以把场中的情形看得十分清楚。

那钱直原本就已经非常不安,等他拿到卷子以后,先是惊讶,然后倒愈发地紧张了起来。

今天太阳很大,从二楼都能看到他忽而就满头大汗,连头上的发冠都歪去了一边。

茂林这种小孩子视力最好,此时就道:“姐,我看他好像……尿裤子了。”

胡霁色:“????”

从她角度,实在是看不清这钱直尿了不曾。

蒋南山他们倒是没有听见,依然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此次医考这神一般的反转剧情。

茂林有些不理解,道:“不过就是考试,他这么大年纪了,学得再不好,也不至于这样,连字儿都写不下几个吧?”

这钱直落笔的时候并不多。

而且他似乎是真的尿裤子了,坐在他旁边的张学杨已经有了点反应,回头瞥了一眼他椅子底下。

胡霁色想了想,便对茂林道:“人生在世,需依仗的是自己的本事。像他这样,若是一开始就没有舞弊,倒也不至于如此。可正是因为刚开始舞弊了,现在要靠他自己考,便如同是被人斩去了臂膀,连自己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了。”

茂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他道:“我以后肯定不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