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难形容。

胡霁色在村里的时候给一条狗看过伤,那狗子跟主人上山去捡蘑菇的时候,走得深了遇到了豺狼。

虽然狼口逃生,但主人抱下来的时候,那狗子一直在惨叫。

一声一声,拉得老长。

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惊恐,是挥之不去的绝望。

端氏现在的哭声,就和那只狗的悲鸣有点像。

只不过让她惊恐的,绝望的,并不是豺狼,而是比豺狼更可怕的人心。

苦主情绪崩溃,堂审也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不过审到这份上,剩下的也都是细节和走程序了。

罗大人的情绪也很不稳定,憋得眼眶也有些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胡霁色和苦主都先回去。

那端氏的弟媳妇最搞笑,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抓着端氏的裙摆道:“嫂子,那这咋说啊?我就让扣在这儿啦?不行啊,我得回去啊,嫂子你可不能不管我!”

如此厚颜无耻,沈引都看不过去了,一脚踹上她的心窝子,道:“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那妇人吃了窝心一脚,痛得眼前一黑,急道:“我们自家人的事,咋就要闹到衙门上来啊?不行,我得回去,我还得给娃做饭呢!”

说着她竟然真的站起来想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道:“我又没拿刀抹他脖子,凭啥说我杀人哪!”

当然,她人还没走几步,就被衙役给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