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夫人也说了,胡家确实肚量好,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不由得又问:“今儿一早我看好些人收了黄花蒿进城,你觉得销路能靠谱吗?”

胡霁色想了想,道:“这真不好说…… 一两银子一钱,那是从药房卖出来给百姓的价钱。药房那边自然也还要压一压价。还有就是,这城里杏林商会霸道的很,最近又假药频出,不知道会不会针对这村里担着去卖的散户。”

老村长想了想,道:“若是挣了钱是他们自己的福气,挣不到也不能怨了谁。”

往年,村里也常常有人采药去城里卖,所卖的不过是像是金银花,凉茶草这种,晒干了一斤也就几个铜子儿。还有那些小子多的人家,捉了蜈蚣,捡了蝉衣的去卖。

可大伙一早也知道,卖这些东西,药房都是贱价收。

除非有门路,那确实是是可以卖得多。

目前这村里,有门路的应该只胡家了。

老村长就是担心,他们这生意不好做,到时候反而怨胡家不牵线。

他把他的担忧说了出来。

胡霁色哈哈大笑,道:“怨谁也怨不得我,我爹和我师叔现在都去其他村子游方去了,我就一个人在家。再说,他们要是不沾我,这药或许还卖得出去,现在一沾我,人人都要说他们的是假药了。”

老村长捋了捋胡须,道:“罢,这事儿我也管不了。”

胡霁色拿起那几张纸吹了吹,笑道:“四爷爷您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说不定他们卖得极好,人人都发财了呢。”

可老村长总觉得有些担心,他总觉得这钱没这么好挣。

当下,胡霁色看那四封墨迹都干了,就和图纸一起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