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一听,就凑过去,道:“那师叔你可真是勇气可嘉,今儿揍他那个劲儿也不含糊。”
黄德来顿时十分憋屈,道:“是他先动手的不是。别看我这一身肉,我又不抗揍。”
胡丰年冷笑了一声,道:“你自小就不是个脑热的,什么事情不都是盘算清楚了才干?要是真怕了他,他给你揍了,你都还能忍气吞声地问他双手疼不疼。”
黄德来虎着脸,道:“师兄,你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我今儿可是为了我侄女我才强出这个头的!”
胡丰年想了想,用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管是为了啥,这个情,他领。
黄德来喝酒的样子十分搞笑,因为他半边脸都被打肿了,虽刚回去冰敷了一下已经消了些,但此时喝酒也是用半边嘴来叼。
一小杯子下去,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痛还是舒服,咂巴嘴喟叹一声又显得美滋滋。
他道:“我也算是想清楚了,总在那杏林商会底下捡剩饭吃,也委屈了我。说句不自夸的话,这浔阳城里,医术除了师兄,我就没服过谁。这么些年被地头蛇压着,我也委屈。”
这倒是他的心里话。
别看这胖子长得是油腻,平时一脸不靠谱的谄笑,实际上人还是傲气的。
这浔阳城地界上,济世堂排得上头名,那纯粹是因为他们家有百年的底子,以及把闺女嫁给了知府做小老婆。
姓虞的欺负人不是一两件。旁的且不说,他要单飞是在虫疫以前,早就开始上下打点,礼也都送到位了,条件也都谈好了。
哪曾想,虫疫的事儿一出,济世堂这老东家又临时来抬价。
要走了虫疫的相关资料和方子不算,还非逼着黄德来对外说,治这虫疫都是济世堂的大夫商量出来的法子。
“我可呸吧,要不是我师兄,他们连这虫疫是啥都不知道。”黄德来愤愤地道。
胡霁色就问:“师叔,横竖你都要单飞了,为啥还答应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