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村兼职道士围着新坟不断地转圈和念经中,女眷们一边烧纸,就一边扯着已经干哑的嗓子哭。
趁着这个当口,胡丰文挤到了罗县令身边,小声道:“大人辛苦了。”
就在刚才,罗大人一直在想事情。
这哭灵的习俗他不是没见过,都是这样扯着嗓子哭的。
可从一开始到现在,那兰氏和胡霁色似乎都没有嚎过。
胡霁色倒还好,一直看着弟弟,只是棺材落坑的那一刻,她明显地哽咽了一下。
那兰氏却一滴眼泪也未曾掉,整个人都是呆呆的,瞪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原本是皱眉,后来却想着,或许是脑子坏了还没好吧。
此时胡丰文上前来,他倒是回过神,淡淡道:“不碍事。”
胡丰文感激道:“学生感激大人,让学生能回来送二哥这一程,也算是了却了学生的夙愿。”
罗大人这才看了他一眼,道:“你们是亲兄弟,应该的。”
胡丰文面有悲容,道:“大人不知,学生自小便是以二哥为榜样的。怎奈五年前,二哥失踪,生死不知。这五年来学生一直期盼着二哥有一日能回来……却不想却是早已经天人永隔。”
罗大人听了就如同感同身受,强忍着悲意安抚道:“起码可以魂归故里,你也不用太过悲伤。”
胡丰文听了这话,就知道罗大人并未对他有成见,松了一口气。
他又与罗大人互相交换了一下悲伤的情绪,直等到那边都安排妥当,开始走回程了,胡丰文才恋恋不舍地让开。
按照习俗,死者家里是要摆大宴,以酬谢来帮忙的乡亲,还有杠士,和那些道士的。
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灵堂已经有个人站在那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