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正琢磨着要不要起身。

这时候江月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她肩头压了一下,小声道:“你跪着别动。”

胡霁色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一碰她立刻就把眼睛别开了,十分不自在地点点头。

江月白也没多留,就出去帮忙了。

胡霁色是和孙氏李氏,还有兰氏跪在一起的,那俩货依然在抑扬顿挫地哭。

兰氏和胡霁色反而冷静些。兰氏只是默默抹眼泪,人看着有些痴。

外头高喊着给罗知县行礼,突然传来一阵骚扰。

这是怎么了?

胡霁色有些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却看见那个一身官服的人正和江月白说些什么。

而且他们的姿势很奇怪,罗县令低着头,乍一看两人好像在交头接耳,但江月白似乎用手掐住了他的胳膊。

天下学生,无不是江家桃李。

许是江月白被人无情地认出来了吧……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他大约制止了对方想要行大礼的冲动。

少顷,那罗大人大步进了屋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模样周正,还挺有气派。虽然一身官服,官帽上却别着孝花。

令人意外的是,胡丰文竟然跟在他身边,望着灵位,也是一脸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