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抬头看着那叶扁舟蜿蜒而下,毫不留情地道:“嗯,她不喜欢享受。也不喜欢你所骄傲的沈府。”

她喜欢看书,配药。

早起煮一壶茶,茶叶不用太好,茶具也不用上等。

然后一人坐于书案后,手捧一卷书,有时痴读,有时书写。

她总是忙碌,并且喜欢忙碌。

若有闲暇,她愿意和自己的家人在一块儿,那个时候,她也可以很活泼,很讨喜。

到目前为止,她最喜欢的事物,不是珠宝玉器,甚至不是银子,却该是她家的一只骡子两只狗。

她从不虚度光阴,充满凡尘烟火的气息,却又从不汲汲营营。

江月白回过神,再看沈引,眼里的温暖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你还是莫要瞎折腾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知道自从上次下药的事儿之后,沈引心里一直有点慌,所以屡屡试探。

殊不知这试探真是让人郁闷烦躁得紧,折腾江月白就算了,现在是连胡霁色一起折腾。

沈引讨了个没趣,只能把脸背了过去。

……

直到脱离了那群低级趣味的人,胡霁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沈府的湖确实大,很难想象是那一个小小的门里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