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胡霁色没办法讨厌她。一则是因为她毕竟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二则,这个时代,就是把女人教成菟丝花,也不能全怪她。

胡霁色很快调整了心态,硬了硬心肠,握住她的手,道:“娘,这些年,你只管自己发痴,我不怪你。我知道这很难,但等以后自己过了,日子好了,我陪你一起等,一起熬,等你熬过心结,等你好起来。”

兰氏给她的反应却是硬是抽回自己的手,然后低下头,大滴大滴的泪珠就这么落下来,连眼前的绣样都打湿了。

胡霁色也是拿她没办法了,就起身退了出去。

和村长一家人打过招呼,她便背着药箱和胡麦田一块儿走上了回家的路。

“你这药箱看起来怪沉的,带的都是啥?”胡麦田问。

“看来找我去的人了。听他说说情况,我看大概是什么情况,能带的就都带上。”胡霁色扯了一下肩上的药箱绳子,道。

胡麦田认出那个药箱也是胡丰年的,虽然看起来小一些,但对于胡霁色来说还是有些大。她的身板太单薄了。

“回头姐在城里给你打一个小的。”她道。

胡霁色笑道:“嗯!”

“再给你漆上漆,做得漂漂亮亮的,这样背着也精神。”胡麦田想了想,又笑着补充道。

“嗯!谢谢姐!”胡霁色响亮地回答道。

姐妹俩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提兰氏的事儿……

一路走过去,胡麦田正问胡霁色中午在哪儿吃的饭,胡霁色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听到不远处自家传来的哭声。

果不其然,篱笆外头又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乡下人的乐子本来就不多,这几天,胡家人几乎已经成为全民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