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病人是一个产后不久的产妇,说是今天起身出恭的时候突然晕倒。

家门姓刘,算是本地的大户人家,也就是传说中的小地主。家里有些佃出去良田,自己不用耕作,但是家庭人口简单,一共就是老夫妻俩和小夫妻俩,也就意味着吃饭的人少。

胡霁色是这家的儿子喊去的,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也说不清楚这些妇人的事。

等她到了地方,倒是这家的婆婆罗氏迎了出来,把她带到儿媳妇的炕边,说了今天的事儿。

末了她又补充道:“我这儿媳妇身子娇贵,是个打小没怎么干过活的,平时就三灾九病的。这刚生了娃,更是了不得,三天两头就嚷嚷头晕。”

听她的口气,应该对这个儿媳妇很不满意。

但胡霁色也没有顺着她的嘴去说八卦,只是看了看产妇的气色,心里有了些数,问罗氏:“她这是坐月子第几天呢?”

“刚半个月”,罗氏道,“那些稳婆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信,倒是你,帮我瞧瞧,我这儿媳妇以后还能不能生?”

胡霁色详细问了她产妇生孩子时的情景,听说是难产,又问过孩子,听说也是折了肩胛骨的。

其实这也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好奇心,她心里暗暗想着,果然在这个时代,这种手法是很流行的。

不过她暂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弊端就是了。

见她多问,罗氏就有些紧张地道:“丫头,我这孙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胡霁色笑着安抚道:“您放心,孩子只要能吃能睡,应该就没有问题的。我看您这儿媳妇也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生产的过程不容易,有些失了血,我开个方子您看着补补就好了。”

罗氏将信将疑:“真的?以后还能生?”

“您的孙子应该很胖吧?”胡霁色隐晦地提醒道,“母亲不好生,像这种失血的事儿也挺多见的。”

“那可不是”,说到自己的大胖孙子,罗氏面上有些得意之色,道,“我儿媳妇身子虚,怀着的时候我可是顿顿给她补着的。生下来的大孙子,见人都说虎头虎脑的!”

胡霁色想了一下,还是提醒道:“等您儿媳妇再怀的时候,也不要尽这么补了。孩子在肚子里不是越大越好的,只要能平安生下来,再补也是一样的。孩子太大,对产……对孩子的母亲和孩子来说都十分危险。若是有个意外,到时候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