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胡丰文,老娘今天非从你身上拔下一层皮来不可!
胡丰年受了极大的刺激,呆呆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她,饶是他向来刚强的一个汉子,眼圈儿也通红通红。
孙氏母女正和众人对骂,就听见骡子赶车的声音。
原来是胡丰运终于带着胡丰文回来了。
出于对读书人的畏惧,众人又都安静下来。
只听那孙氏还在扯着嗓子喊:“咋不念叨了?我家的事儿也轮得到你们管?一个个扯老婆舌的老娘们儿,我呸!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不回家撒泼尿照照,就你们也配上我家的门!”
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尤其是扶着胡霁色的那几个,都小声地啐了一声。
胡丰文进了门,看到这个情景,还笑嘻嘻地,道:“各位乡亲好啊,农闲了是不,咋都到我家来了?”
他扭头看到胡霁色,道:“哟,你这丫头腿脚倒是利落。咋还跑回家了?不死的远远的去?”
这时候,胡丰年慢慢地从堂屋走了出来,指着胡霁色文他:“你打的?”
“对”,胡丰文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大哥,不是我说你,这丫头都让你惯成什么样了。我听说还敢拿刀指着娘啊?”
“你还说要把她嫁给陈家?”胡丰年就这么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
“那不是她把人家老婆孩子给治死了?”胡丰文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笑道,“咱家是什么人家?咱家可是书香门第!出了这种事,传出去了,以后你弟弟考上了官还要让人数落的。”
胡丰年深吸了一口气。
“得了,咱是一家人,先不忙着掰扯。我这赶了一路,先陪爹娘说说话啊。”
说着,胡丰文又转向那些邻居,道:“行啦,都别在这儿看热闹了,该干啥都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