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笑了笑,眸子里有些戏虐。

她冲江月白点点头算是表示感谢。

紧接着那寡妇就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老胡家黑心啊!收了我五百个大钱,结果害死了我的孙子!还害得我家断子绝孙!苍天啊!开开眼吧!来道雷劈死这家畜生吧!”

别看她人看着瘦小,声音竟然穿透力极强,这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左邻右舍都给吵了出来。

众人蜂拥而来一看,见这老太太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一边扯着自己的衣领捶打自己的胸口,一边哭天抢地的。

她的儿子陈铁柱似乎酒劲又上来了,竟也不怕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浑然不觉。

和哭天抢地的徐寡妇一比,那样子怪好笑的。

众人正摸不着头脑,有两个妇人就上来扶她,一边问:“妮儿她奶,你这是咋了,有话好好说,别坐在地上,担心冻着。”

这两个都是徐寡妇的左右邻居,平时也知道这家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徐寡妇真真是个好婆婆,对儿媳妇嘘寒问暖,照顾得比亲妈还要周到。如果不是这样,她家这种情况,儿媳妇早就逃了。

看她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就看向胡霁色,眼神也不大善。

“咋是你过来啊?你爹呢?”其中一个妇道人家问胡霁色。

胡霁色一看这还算是个说理的,没有上来就破口大骂,倒也松了口气。

她倒不是怕,只是前世经历的那些医患矛盾让她身心俱疲,如果可以,当然是能避免最好吧。

“我爹病了,况且看这妇人病,我爹来了也没用。我叫她去请个稳婆来,她不乐意。”胡霁色道。

徐寡妇就开始嚎:“你家收了我五百个大钱哪!我哪里有钱再去请稳婆啊!”

胡霁色皱了皱眉,认真地道:“徐奶奶,收钱的事儿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