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如果你那时候真的目击到了凶手,说不定也会遭到同样的毒手。”
降谷零拍了拍发小的肩,他知道他不会消沉太久,便继续顺着刚才的思路分析下去。
“可如果他弄坏门锁,就是为了方便从后方偷袭,那要用领带勒住受害人的时候,他还要先把手伸到田中先生的身前去抓住他的领带并绕圈……不对。”
金发学长微微蹙眉:“难道是死者亲近的人,以整理领带的名义趁机……也不对,太突兀了,而且厕所里就有镜子,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我记得受害人的那条灰色领带,好像是系成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福悠撑着下巴,极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丝绸领带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质量看起来不错,被这么用力地拉扯却没有变形,甚至都没什么褶皱呢。”
推理社的众人呼吸一滞。
那条领带除了缠绕在死者的脖颈处以外,根本看不出有被大力拉扯过的痕迹。
总不可能是凶手在犯案后,还悠哉地给他重新打了个领结甚至熨平上面的褶皱吧。
除非……
“那条领带根本不是凶器!”
是凶手的障眼法!!!
“可是,照你们这么说,凶手是故意把现场布置成了激情杀人的样子。”小川早人的心中仍有些疑惑。
“如果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凶手又是怎么预知到受害人会走进厕所呢?”
目暮警官也指出了其中疑点:“而且,如果他是为了不被人发现,从外面的窗口躲进靠窗的上锁隔间里,在看不到脸的情况下,他又要怎样判断来人究竟是不是他的目标?”
“厕所隔间中间的挡板下方有20厘米左右的缝隙,”降谷零看向了隔壁桌的方向:“可以让他看清对方的鞋子。”
“而如果他足够熟悉死者,也可以通过脚步声判断出来人,“诸伏景光也朝同一方向望去:“他选择在这个时间地点下手,并将现场布置成这个样子,就是想撇清自己的嫌疑吧。”
“因为他高度熟悉受害人,甚至与他的距离近到可以为他下轻微泻药也不会被发觉——”红发女生掀了掀唇,同样抬眼扫向那个脸色煞白的男人。
“您说是吧,打了个电话回来后,领带夹就不翼而飞的秘书先生?”
“你们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平岛良平猛然站起身,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们根本毫无证据!这种推理游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平岛先生,”目暮警官举起手中的证物袋:“现场发现的这个领带夹,是你的物品吗?”
“是挺像的,”平岛面不改色:“我在发现社长尸体时太过震惊,不小心滑了一跤,可能是那时候摔出去的吧,那个黑皮可都看见了。”
“可我看您打完电话进门后,领带夹就一直不在原位了啊,”福悠笑眯眯地歪了下头:“要看遍监控确认下么?”
“……不用,”男人的脸上微微渗出汗:“我在外头打电话时发现夹子有些松了,怕它掉出来就放进了口袋,没想到还是掉到了洗手间里。”
“你那位客户的电话,真的聊了这么久吗?”降谷零抱起手臂:“这种事情很好查证的吧。”
“哼,就算我确实提早几分钟结束通话,但在外面吹会风透透气不代表我就是杀人犯!”平岛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状。
“那么,你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喝一口杯子里的水呢?”诸伏景光的视线掠过了他们桌上的三只水杯。
田中夫人的水杯已明显见底,死者座位前的杯子和秘书先生的杯子里,看起来都还剩大半杯水没被动过。
“如果我没猜错,你在最开始倒水的时候给田中先生下了泻药,在杀死他回来后为防止事情败露,又调换了你们的水杯。”
男生上挑的凤眼紧紧盯着他:“你面前的水杯中,恐怕还有泻药的成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