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瑶向他挥了挥小手绢,柳述手里也有一方帕子,他将帕子放到鼻下轻嗅,作陶醉状,再报以优雅华丽的微笑。
那是宋青瑶随身的帕子,晚上激情时抹过香汗,早上被柳述讨走。
宋青瑶心中一荡,对徐嬷嬷道:“奶娘瞧见没,柳郎时时都在想着我。”
徐嬷嬷阿弥陀佛,对天祈祷:“上天有眼,总算给了我家小姐一门好亲事。”
宋青瑶又向窗外递了个飞眼儿,这才娇羞地落了窗,回到舱内,脸上的荡漾已经不见,换上了不屑。
“早先我是糊涂了,尽盯着表哥府上。就算将那女人赶走,我也不过当个填房,哪及得上去布政使家中,当个堂堂正正的原配夫人。”
“可不是嘛。我也说小姐忒糊涂,早该放眼朝外头瞧瞧,年轻的俏郎君多的是,将军不是不好,到底年纪还是大了些,哪及柳家公子年轻俊俏。”
徐嬷嬷的话真是说到宋青瑶心坎上了。
她甜甜一笑,又想起每晚那些缠绵时光。温柔识趣又美貌的柳家公子,比那雷明远更不知好了几百倍,便是比元阙……唉,元阙是有男人味儿,可得不到啊,哪有眼前怀抱里的人儿知冷知热。
“奶娘说得是。我好歹也是宋家唯一的主人,江南首富之家,光这点儿身份,配谁不能?”
徐嬷嬷欣慰:“看到小姐如今得了良人,奶娘真是为你高兴。”说着,眼角就有些湿润了。
宋青瑶兴兴头头的:“回姑苏,先挑几个不太赚钱的商号变卖了。”
徐嬷嬷一愣:“为何?”
“柳郎说,他们布政使府不作兴陪嫁田地商号这些,免得旁人说朝廷命官不够清廉。陪嫁现银不显眼,只自家人知道,也保管我在几房媳妇里得头一份的尊贵。”
徐嬷嬷听了,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支支吾吾:“小姐才接收家产就变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宋青瑶却已经被柳述攻得死死的。
她一点没觉得不对劲,反而劝徐嬷嬷:“我觉得柳郎说得也有道理。我又不会做生意,孤身一人,谁来帮衬我啊。与其让这些生意在我手里败落掉,不如趁着眼下还值钱,变现了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