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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阙觉得,或许不完全是这样。虽然他们都是本质孤独,但贝安歌的内心比她娇软的外表要强大得多,她有一种将孤单也化为力量的本事。

她的高兴,不是花钱、搞事、热闹排场可以完成的。

重重帐帘阻隔了二人,但在黑暗中,这样的阻隔或许更容易让人敞开心扉。

贝安歌道:“还记得我们初识,我说你活该注孤生吗?”

“嗯,那是注定孤独一生。”

“我不想让夫君孤独一生。你不仅要有夫人、有兄弟,还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你的生命中不应该只有杀戮和战场,不应该只有敌人和细作,还应该有芸芸众生,有人间的烟火与焰火。”

“谢谢你,贝贝。”

元阙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中,贝安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喜欢你叫我贝贝。”贝安歌闭上眼睛,拥住了软枕。

自从她生病痊愈之后,每晚睡前,元阙都会将这个软枕从帐子缝里递给她,已经成了习惯。

他们终于习惯了彼此。

……

广缘酒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严格来说它不是一栋楼,而是一个园子,园子里有多个小院,来客消费,皆在单独小院,或三五小酌,或呼朋唤友摆上几桌。又热闹又私密,完全不用担心像普通酒楼那样相互打扰。

但这酒楼不仅豪华,习惯也奇怪。虽名为“广缘”,其实一点儿也不广结善缘,反而门槛非常高。来这儿消费,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还得有酒楼挂上号的贵宾信物,方能入内。

而信物的级别,则决定了他能到广缘酒楼的哪个小院。

今日广缘酒楼最清雅的小院,被一名贵客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