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处在高处的原因,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倒是让苏蓉绣再瞧清了宁清衍几分。
宁清衍‘唰’的一声抖开折扇,做了欺负人的事儿后,整个人就尤其显得兴奋,他抬头望向苏蓉绣道,“不管你是狐狸还是兔子,本王也不能真和你同睡一张床上占你便宜,你若是跑去了隔壁睡再被谁给瞧见,那本王今夜过来的意义就不存在了,睡地上呢,这几日天气潮又怕你着凉,房梁上正好,通风凉快。”
“…………”苏蓉绣手指按着房梁再往后挪了些,她侧过头去不想再看宁清衍,语气放软却口不由心道,“九爷,我怕高,您别这样。”
宁清衍挑眉,像是不信。
于是苏蓉绣又多解释了一句,“小时候爬树摔过一次,后来一到高处就浑身发抖冒冷汗。”
“那本王倒是好奇你又如何将那条断臂挂上你家四娘的房门口呢?”
“您没在水井里打过水吗?”
宁清衍笑的也有几分无奈,“你猜本王打没打过呢?”
人九王爷煮个茶都得要下人们把所有东西全部准备齐整,清早收集的露水,上等的紫砂壶,刚从茶树上揪下来的小嫩芽儿,晒干研磨后的细盐,撇茶沫用的竹板,每一个步骤每一样需要用到的工具,那都得在面前摆的整整齐齐。
一个不合心意所有东西都得跟着陪葬的活菩萨,他能去水井里打水?
苏蓉绣只当刚刚那句话白说了,她道,“王爷没打过水,总见过别人上吊吧。”
宁清衍偏头想了想这事儿,然后点头,“这倒是见过,而且不止一个,宫里差不多每半年就得吊死十来个姑娘吧,什么才人昭仪,什么丫鬟奴才,有自己混不下去寻死的,也有被主子惩罚噢,在这儿等着本王呢,你这姑娘怎么就学不来好好说话这一点儿呢?你说本王问你什么,你答不就好了?非得绕一个大圈子让本王自个儿猜?”
自己上吊倒是没什么好说,不过这种被罚的,一般都是拿绳子先穿过房梁,一头系着受刑人的脖颈,另一头再寻几个侍卫将其拉起活活勒死,苏蓉绣大抵就是用了这个法子,再说那一条胳膊能有多重,哪怕是个姑娘应该也能轻轻松松完成。
苏蓉绣道,“王爷谬赞了,这都是跟您学的。”
宁清衍也不否认,说话绕弯子确实是他的习惯,有什么事儿就爱让人猜去,像唐丰那样头脑机灵就尤其招他待见,而那些听不懂猜不透的其余人都统一在他这里被称之为,蠢猪。
摇摇扇子,宁清衍坏笑着往那房梁上望,“那本王身上可还有的是本事够让你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