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爷?”大当家再猛地将眼给睁开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儿,他忙忙从床榻上直起身子来,“九王爷又召了蓉绣入房?”
若一次是兴起,那么第二次,那便如何也是有了几分奔头的吧。
“说是蓉绣自个儿跑出门让那九王爷给撞上了呢!”四姨娘瞧眼色可是瞧的一把好手,不管什么好话坏话儿,那绝对都是得顺着当家的说,得先把这靠山哄的高高兴兴了,日子才能好过,“这话说着不合适,不过两个人倒还挺有缘分,蓉绣要是能跟了九王爷,咱们苏家也就一并飞黄腾达了。”
“飞黄腾达?”大当家只笑,“就蓉绣那性子,你指望他去哄男人?”
坏念头也只是一瞬便立即被打消,大当家摆着手重新躺回榻上去,“人家是个什么身份,蓉绣过去不还得被那边儿的人拆皮拔骨给吃个干净?罢了罢了,咱们生意人老老实实做生意便是。”
四姨娘闭了嘴,只等大当家躺好后,这才起身去吹熄掉烛灯。
不比皇都城内一下便是三五天都不会听的暴雨,姑苏城的雨天,充其量一个晚上便是顶破了天,第二日早起仍见阳光正好,空气里全是打湿过的泥土清香,天边挂着一道彩虹,引得丫鬟们全数挤在那花园处观望。
小狗端了热水,怀里还揣着药膏进的苏蓉绣房间,一推门,便瞧见这妹妹已经自己在床边拆起了布条打算换药。
“你如何来了?”听见有人推门倒是欣喜,只是瞧见不是自己盼着的那位,眼底的光便登时暗下了几分,苏蓉绣将那染血的布条折好往手旁边一放,继续低头处理起了伤处。
小狗把水盆往桌上一放,不服气道,“你当我想来?”
苏蓉绣不接话,只是笑着。
“你家二哥早上带我拿药去来着,不过还没来得及过来就被你那倒霉爹爹给叫走了,说是有什么急事儿要商议,所以这热水和药膏就全到了我手里,你家二哥还特地叮嘱,让我找个丫鬟给你换药,我来这一路倒是有找,可是根本没人搭理我。”
“你放着就好,我自己能换。”
“你家二哥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当我还得占你便宜?”
苏蓉绣这才笑出了声来,“没人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本来你整日跟着我来去进出的,二哥就时常叮嘱我要注意影响,换药这事哪能让你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