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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余生 盛星斗 1033 字 2024-01-12

许久之后,他的声音才轻轻地落在风里,也像是温柔的爱语:“我不知道。”

周围的风骤然强劲起来,海棠花瓣被吹落得几乎成雨,迷了孟怀泽的视线。身后不远处的房门吱呀一声,一个年轻男子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薄毯。

他站在原地,向小院四周都看了一遍,风微微缓下来,阳光闲适地落着,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静午后,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人。

他抬步走到孟怀泽身边,将毯子盖在孟怀泽的腿上,给他掖好了,一边奇怪地问道:“师父,你方才是在跟谁说话,这也没人呀。”

孟怀泽看着那处复归空荡的墙头,没有回头地轻声问:“你也听到了是吗?”

吴亭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听到了。”

孟怀泽笑起来,这才答道:“一个故人。”

“故人?”吴亭抬头看了看关着的院门,又顺着孟怀泽的视线看向空无一人的墙头,不明白道,“这哪里有人?”

孟怀泽却只是笑,不再说话了。

吴亭看他这模样,在心里担忧地叹了口气,师父的病怕不是更重了。这几年孟怀泽年纪大了,偶然也会有神志不清的时候,比如有一次阿廉从集市上买回了只鸡,说要亲自下厨给师父炖鸡汤喝,可光把这只鸡弄死就费了好大的劲,满院的鸡飞狗跳,把阿廉那个胆小的吓得够呛。孟怀泽就坐在院里看着他们闹,突然笑着说了一句,邬岳也最喜欢吃鸡了。

吴亭听他提过几次那什么邬岳,但每次师父都只是说那么一句,像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不经意间蹦出的话语,再多问他便闭口不言,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了。

他们几个偷偷去打听,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叫邬岳的人,也没人知道孟怀泽是不是真的认识这样一个人。可当他将这事告诉他娘,说师父是不是病了的时候,他娘将窗户拨开,默了良久,开口说的却是让他们听着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