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元黎,他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元黎抬手,屋中交错不休的金色光华丝缕更盛,密密地将那人笼于其中,在他的身躯之中游离穿梭,似是在重新熔铸这副躯体。过了片刻,那粲然光华淡下去,只偶尔见着些游动的光影。
“你初化形体,灵力不稳,需再得几日。”元黎道。
那人应了一声,倒仍是与以前一般,也不反驳,只是眉间仍是蹙着。
看着他的模样,元黎笑起来,掀开袍角很是随意地便在地上坐下了,撑着一条腿支着腮,随性得简直没几分尊神的模样。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心急的人。”他笑声道,似是打趣,“渡平。”
渡平看向元黎,神色间倒是无辜,元黎伸手拍了拍地面,渡平有些无奈地喊道:“天尊。”
元黎仍是那副模样看着他,渡平站了半晌,最终放弃般叹了口气,还是隔着那道光幕,在元黎对面坐下了。
他问元黎:“厉浊去哪里了,这几日都没怎么见他。”
“六界现下太平,过些日子我想要重建容渊,他听了便常往那边跑。”
提及容渊,渡平与元黎的神色都有些沉重下来。那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当初容渊被毁,里面的凶兽被神界诛杀殆尽,只有被元黎派在妖界做事的厉浊逃得一劫。
一晃眼,竟是两千年了。
他们两个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元黎抬起手来,在他的指尖化出了一朵灰色的花。那朵花并不好看,花瓣残缺不全,歪歪扭扭,灰扑扑的颜色在粲然的神界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渡平先是有些讶异,随即笑了起来。
“以前疏禾总是用这小把戏来逗临霍,但她是凶兽,力量再强也化不出一朵好看的花来,临霍那时候总爱嘲笑她,嫌她的花难看,当时他们俩还因为这闹了好久的气。”
元黎指尖的那朵花很快便如尘埃般散去,未留下一丝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