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泽抬起眼,远处的那线红霞彻底消失了,天幕之上亮起一点孤星。
“天空好看,星辰好看,”孟怀泽搂着邬岳的脖颈,只是未再像之前那样用力,他的脸贴着邬岳颈部柔软的毛发,看着下方成片起伏的川箕山,“川箕山也好看。”
邬岳等了等,没等来下一句话,有些不满道:“没了?”
孟怀泽有些懵懂地“嗯?”了一声。
身下的妖怪没脸没皮地自夸道:“我也好看。”
孟怀泽笑起来,邬岳有些不乐意地回头瞧了他一眼:“笑什么?”
孟怀泽连忙摇头,却还是笑,半晌,他才道:“你也好看。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不,妖怪。”
邬岳对这个答复很是满意,他笑了一声,回夸道:“你也好看。”
孟怀泽脸上轰地一热,觉得两人幼稚极了,比几岁的孩子还不如。虽如此想,他脸上的热度却是不退,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狼毛中,一边因这幼稚的互相吹捧而觉得快乐。
邬岳在川箕山的一处山头上落下,此时暮色已四合,周围愈发暗淡,山中静寂,偶有两声长长的鸟鸣,与不知何处传来的隐约响动。
孟怀泽从邬岳背上直起些身来,问他道:“我们来找谁,是你认识的哪个妖精会木工活吗?”
山路崎岖难走,邬岳没放孟怀泽下来,而是载着他漫步朝山下走去,闻言回道:“不认识。”
“啊?”孟怀泽一愣,“那我们来干什么?”
“我之前听雪招和阿绯说,川箕山上有只老山猫喜欢玩木头,就来看看。”邬岳理直气壮,“反正不来这里今晚你的床也做不好,你也没有睡的地方。”
这倒也是。孟怀泽拂开头顶上的一杆枝条,问邬岳道:“那我们去哪找那只山猫?”
“问问就行。”邬岳的视线往周围一瞥,“出来。”
旁边突然响起窸窣响动,片刻后从路边草丛中出来两只兔子精,一只白的一只黑的,白的那只还用爪子拽下来一条长耳朵捂着了一只眼睛,黑的那只则是脑袋上顶了片大树叶,两只耳朵从叶片中掏出来,虽是看不清脸,却是扭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