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草草地用了午饭,便留邬岳在家,自己去了邻村的木匠家,不巧木匠不在,孟怀泽扑了个空,只得两手空空地回来。
他这一来一回,日头便已微垂了西。
孟怀泽蹲在塌掉的床旁边,看着那些烂木板有些发愁,不知到了夜里该怎么睡。
邬岳不太理解人类对床的执着,他都是在山洞中席地而眠,最多再加几条狐狸毛毯子,全是对山上狐狸精进行惨无人道的欺压得来的。
“你想要床的话,”邬岳突然想起来什么,冲孟怀泽道,“我知道谁会。”
“真的!”孟怀泽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狐疑起来,他都不知道,邬岳一个没来过人界的妖怪怎么可能知道哪里还有木匠,“你怎么会知道?”
他表现得很不相信,邬岳一向是个极要面子的妖怪,被他的模样刺激得当即有些着恼,拽起孟怀泽便往屋外走,这下不管孟怀泽愿意不愿意去,必须都得去了。
天色尚未黑尽,孟怀泽便被邬岳强硬地拉出门去,他吓得不轻,生怕被村里的人看到难以解释,一边半走半跑地跟着邬岳,一边做贼似的四处打量。
一直到熟悉的村子被远远甩在身后,孟怀泽才松出一口气来,擦了擦额上的汗。
他气不忿地想要教训邬岳两句,然而一抬头,却有些愣住了。邬岳竟是带着他径直往川箕山而去,再往前全是荒无人烟的地界,决不可能有木匠居住。
“不是,”孟怀泽惊讶道,“我们要去哪儿?”
“川箕山。”邬岳道。
第40章 你也好看
川箕山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孟怀泽平日里去川箕山上采药,来回路上便要耗费半天时间。
此时日头垂西,远山渐苍,被落在身后的村落中远远地升起乳白色的炊烟。邬岳身高腿长,拽着孟怀泽在渐暮的天色中走得飞快。
孟怀泽的风寒虽是好了大半,却仍未至痊愈,跟着邬岳的步子有些吃力,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