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幻觉从椅子上起身下来,一步步地朝他走过来,伸手拉开了孟怀泽扶着的院门。
孟怀泽愣愣地直起身,看着眼前的邬岳,听到他问:“头上怎么回事?”
孟怀泽道:“被不小心砸的。”
他回答得虽是平静,然而那话音似是落在他的意识之外,与他隔了许远,不是他说的一般。
邬岳脸色微沉:“谁砸的?”
孟怀泽仍是呆呆地答复:“不知道。”
邬岳蹙眉道:“笨死了。”
孟怀泽反应了半晌,终于听明白了最后这句话,他不知为何突然生起气来,一把推开门边碍事的妖怪,走进院中甩上了门,气腾腾地往屋里走。
邬岳在他背后奇怪道:“怎么了?”
孟怀泽顿住脚步,他想冲这妖怪放几句狠话,然而张了下嘴才发现嗓子底有些发哽,以至于开口声音小得凶悍全无:“你去了那么久……”
“久吗?”妖怪倒是无赖得理直气壮,“没有吧。”
孟怀泽回头怒道:“怎么不久!”
猛地对上邬岳的视线,他愤怒的指责突然噎在喉底,有些不知如何继续说出口了。
他摸了摸鼻子,视线瞥到院墙边上还未再发的干枯花草,小声控诉道:“我的花都死了。”
邬岳不知这花草枯死与他有什么干系,哦了一声。
孟怀泽又道:“下了很大的雪。”
九移山上倒是常年如夏,未有冬雪,邬岳看了眼角落处尚未化尽的残雪,仍是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