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泽本想再收置一下药物,然而他刚走到桌前,湿衣裳带来的凉意也不管用了,汹涌的热气将他笼罩,和湿衣服相触处都成了潮热,像是一块束缚的热茧。
他忍不住彻底将领口扯开了,向前一脑袋顶在药柜上。
邬岳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孟怀泽抬眼看他,脸上发红,眼睛都热得潮润。
“热,”他看着邬岳,声音似也是黏稠的,“很热,不知道为什么。”
邬岳蹙起眉,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果真是滚烫。孟怀泽抓住他的手却不肯再放了,邬岳的手微凉,于他宛如救星,他将脸埋进邬岳的掌心里,甚至还想将邬岳的手往自己脖颈里放一放,往脖颈以下也放一放。
孟怀泽惊险地拽住了这一想法。
“你碰那只粉色小妖了?”邬岳问。
孟怀泽有些迷糊地看着他,半晌才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阿绯?”他点了点头,晕乎乎道,“阿绯,我碰他了。”
“我怎么跟你说的?”邬岳问。
孟怀泽这会儿实在没办法想,他也想不明白,看着邬岳有些委屈,嘟囔道:“我不知道……”
邬岳被他逗笑了:“你委屈什么?”
他这样一说,孟怀泽竟真的红了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不知道,”孟怀泽有些站不稳,身体下意识地贴近邬岳,他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挣扎中,一股无力抵抗的燥热和欲望,以及仅存的一丝理智在撕扯搏斗,他的脑袋抵着邬岳的胸口,轻声道,“我有些难受,让我缓一缓……”
他本来是一直在想邬岳和内丹的事情的,现下被这热意躁得什么都想不下去,方才经历万般艰难才下定的决心也不甚明朗了,他只觉得难受,但具体是哪里难受,他又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