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泽说得倒是平常:“我不救你你不就死了吗?”
“我死了与你有什么干系?”邬岳道,“倒是我活着,你的性命更危险吧?”
孟怀泽只是朝前赶路,没说话。
邬岳不高兴了,喊道:“孟泽舟!”
“……”孟怀泽小声地纠正道,“孟云舟。”
透过药篓的缝隙,邬岳能看到孟怀泽走动时的衣衫下摆:“我听说你们人都是表面良善,内心却是极坏……”
孟怀泽惊讶道:“为什么?”
“这在九移山妖妖皆知,你一个人竟然不知道?”邬岳嗤笑,“尤其是你们人界的书生,更是坏极。”
孟怀泽突然停下了。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现在在他背上药篓中的并不是一只真正的狼崽子,而是一只妖啊。这只妖虽然答应了暂时不杀自己,却没说不杀其他的人,他若是将之背下山再好生救治,到时候这妖在人界大开杀戒,他岂不是罪该万死?
“怎么不走了?”邬岳问。
“到了山下,你会杀其他的人吗?”孟怀泽的声音有些沉。
“虽说我不喜欢人,但他们又没偷吃我的内丹,”邬岳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也没有偷吃!”孟怀泽下意识地愤怒反驳,“我是被逼着吃的!”
“管你怎么吃的,”邬岳道,“我的内丹现下在你体内。”
这一点孟怀泽终归理亏,无法辩驳,一边继续向前赶路,一边闷声道:“反正我就是不想看着你死。是我吃了你的内丹,你想讨回去,找我一人就行,别伤害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