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娘子额上有些汗珠子,明明这屋子里刚撤了火盆子。
顾恒安始终语调不变,笑容不改,却仿佛看不见金娘子的紧张。
“行了,金霓裳里面怎么折腾我不管,你看着办。过两日我让人给你那几张首饰样子过来,你亲自送到兴王府上去。记下了吗?”
说的这样明白,金娘子若还不知道怎么做,那就也当不了金霓裳的掌柜了,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心里也有了底,兴王府来了两位姑娘,一个姓顾,一个姓花,为的谁,不难猜。
金霓裳里又发生什么,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且说回了兴王的花朝和温宁,温宁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花朝便把那些耳珰拿出来。
“姐姐挑挑?这金霓裳的做工果然精巧,不过是些银子的小玩意儿,竟然还做了缠枝花纹,做的还不显得粗陋。”
瞧了一眼花朝手上捏着的耳珰,温宁白了好似一点不生气的花朝,哼道:“有客人还在雅室,门外竟然没有金霓裳的人候着,让人在门外偷听,他们就拿出这点东西做赔礼,还好意思说的吗?”
口中说着不满,却还是把耳珰拿过去瞧了瞧,复又点头道:“金霓裳的手艺确实是值得称道的。这些东西留着赏人倒也能看了。哼,瞧在他们还算识趣的份上,这次便算了吧。那个灵月,真是,竟然能偷听,身份脸面呢?”
说起来也奇怪,灵月县主的出身摆在那儿,就算是真要偷听,也不该她自己去。也不知道是没脑子还算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花朝也懒得为见了一次还不喜欢的人费心神。见温宁气顺了些,递了杯茶过去,说:“姐姐不如跟我继续说说人日那天的宫宴吧,听到一半没了后续,我这一路上回来都心痒痒的。”
温宁这才笑起来,道:“原来你也是个爱听八卦的啊。看你以后说我的时候还好意思吗?”
“是是是,日后不说姐姐了,就听姐姐说我成了吧。”
温宁戳了戳花朝的脑袋,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的人心大。太子妃的宫宴,虽然大家都传是要给皇长子殿下选妃,可这是传言啊,谁还当真了,当真了也不能表现出来啊。可偏就有人蠢得真想在宫里来个巧遇什么的,画本子看多了吧。有位姑娘趁人不注意悄悄的出了太子妃设宴的范围。”
花朝瞪大了眼睛。
“呀,乱闯宫禁是大罪啊,这人怎么敢?然后呢?”